青桐驱使着马车从齐家的后门离开，直接驶向了宽阔地街道，人来人往热闹的声音顿时钻进了马车里。
褚灵拆下蒙面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道：“傅公子，谢了。”
“大人办事挺快。”傅轻玉认真道。
褚灵点头，毕竟有鬼亲自指路，自然是快。就是后面掉包塞账本浪费了一点时间，不过整体来看，还可以了。
“只是没看大人带什么东西出来。”傅轻玉好奇地道。
褚灵笑了，扭头看他：“自然是不能带出来，带出来不就被发现了吗？”
傅轻玉有些想问，不带东西出来，那说的证据是什么证据呢。但是见褚灵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便暂时压下疑惑，没有再问。
回到府衙后，褚灵便简单洗漱换了身衣服，坐在院子里等万三金和苏和。
小花端来了热茶和点心，也随之坐了下来道：“大人，我哥说，因为柳学子的事情，来了不少人要求见呢。”
褚灵嗯了一声，笑问：“你大哥是怎么做的？”
“我哥让他们按照柳学子的证词，都写了一份，然后摁了手印。至于不认字的，就当场找认字的写一份，确认无误之后，也摁了手印了。”小花道。
褚灵点了点头，“张洞做的不错。”
小花托着下颌道：“大人，我哥说，这钱他们是肯定还不上的，就算还上了，那也是砸锅卖铁，把家底卖空了，估计才能还上。”
褚灵叹气点头道：“是啊，就算能还上，估计也是家底卖空，或者是找亲友借钱，不然这利滚利滚成雪球，谁也还不上。”
“所以才会有人死，对吗？”小花轻声问。
褚灵摸了摸她的头，无奈道：“对，有人会承受不住，不知该怎么办，所以只能去死。”
有的人想，死了一了百了，这事便算了，但是难保那些人不会追着他们的家里人要债。所以这钱一旦借了，那就是要被敲碎了骨头，吸干净最后一丝骨髓才算是彻底了了。
“唉，不借就好了。”小花愁容满面道。
褚灵撑着下颌道：“有的人急需用钱，家里亲友又借不到，所以只能铤而走险......我准备等万师爷的大哥过来，到时候问问他可有法子。”
如果有正规的渠道，或许悲剧会少一点，但是钱庄所要承担的风险，也就大了。
“那样厉害的人，肯定有办法的吧。”小花道，“能赚那么多钱呢。”
褚灵道：“也是，能赚那么多钱呢，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鬼夫子哭笑不得，这是将希望寄托在万邢身上了啊。
“大人！”张洞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
褚灵看着张洞手里厚厚地一沓，吃惊问道：“这么多？”
“还有的人今日来不了，只能明日里来呢。”张洞将欠钱的那些人的证词全部递了过去，“大人，这里面借贷最便宜的，是借了二两，然后隔了两个月，如今要还十二两了。”
褚灵随手翻了下证词，震惊道：“这少说都有几十份证词了吧，这么多人借贷，那背后放贷的，到底赚了多少？”
“大人，有人说欠的钱一部分是放贷人拿了，一部分，是给了担保人，担保人要取三成的利。”张洞道。
“三成！他怎么不去抢？”褚灵怒道。
张洞接着道：“大人，还有呢，这担保人还负责要账呢，打一顿都是轻的。像林家这种自己出手，结果闹到府衙来的，也就这一个。”
褚灵拧眉道：“目前已知的担保人是万通钱庄的张三麻，张三麻手底下难道不少人？”
张洞摇头，“大人，担保人不止张三麻，还有很多人，这些人深受借钱方信任。有的人明面上是酒楼掌柜的，但是手里的打手也不少。”
小花有些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担保人？不会很乱吗？”
褚灵微一点头，对啊，怎么会有这么多担保人，不乱吗？还是说这些担保人私底下都是认识的，又或者他们头上还有别人？
张洞摇摇头，这他就不清楚了。
褚灵抱臂轻声道：“谁手里都有些余钱，但是要放贷，肯定还是要找门路的。这个门路，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齐夫子有名望，所以可能是被找的。
但是林筑家一个开米店的，肯定是自己找到的门路。
这两者的共通点会是什么，是谁有办法将这两人发展为自己手底下的放贷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