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浣纱应该做的——”浣纱眼看碗里的菜瞬间堆成小山,几乎傻了眼。
“哼——花心大萝卜!”
一句重重的鄙视突然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谁?这么明张目胆!
众人一起把目光调向发声处——发出声音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此刻,她一脚踏在邻桌一张凳子上,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眯得细细的,正在以极为睥睨的神态瞪着澹台拓,一副对他的行为非常不屑的样子——嘿!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小丫头。
她是谁?为什么对澹台拓如此不屑?
大伙心里疑虑,却也不好开口问。不过,澹台拓随后便解开了大家的困惑。
乍见来意不善的小姑娘,平时从不端架子的澹台拓立时变出一脸威严,肃然对那个小姑娘道,“小妹子,你怎么又到处乱跑?一个小姑娘家,跑进酒楼里来,成何体统?”
“哼!要不进来姑娘我去哪儿瞧澹台大哥风流多情的姿态呢?”那小姑娘哼哼。
“小丫头片子,休得胡言乱语?”澹台拓斥道。
“我胡言乱语?还不晓得是谁胡作非为呢?哼!真是替姐姐不值,怎么会和你这种风流浪子定亲呀……”
噢!原来这小姑娘是澹台拓的未来小姨子哪!
众人心道,同时看向澹台拓——嗯嗯,这个众人可不止席上的赵隽等人,还包括酒楼里其他眼尖耳尖的客人。
“苏苏——”澹台拓快被气死地喝道,“再如此没大没小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把本姑娘怎么样?”苏苏把脚从那张凳子上搬下来,傲慢地走到澹台拓跟前,弯低身子,把脸凑近他眼前,大眼瞪小眼,“以为声音大就有理呀!澹台拓,你跟我姐姐定了亲,三五年了还不肯娶过门,分明就是不真心!哼!你浪荡江湖到处拈花惹草,别以为在外面做的事本姑娘不知道,不要脸,去嫖……嘎!”
澹台拓把手指从苏苏的哑穴和麻穴上收回来,顺手把差点软倒的小丫头片子安置在旁边座位上,满脸恼羞成怒止不住如潮泛滥。唉!唉!唉!真是个永远不知长进的丫头片子,只希望她姐姐的性情不要有半分像她,否则……他澹台拓真打算一辈子不娶妻了。唉!他家虽然与未婚妻家是世交,他自小也见过未婚妻几面,话却没有说过几句,压根儿不清楚未婚妻的性情如何,而好动的未来小姨子的骄恣却让他领教了个十足十,也是因为这样,才吓得他澹台拓迟迟不敢践约成亲,就是生怕娶回来一个母老虎啊……
“嘴巴不能光用来说话,小妹子,吃点儿东西!”澹台拓语气关切地说完,一块鸡肉也塞进了未来小姨子的嘴里。
大伙儿看着苏苏的眼珠骨碌碌地转,恼怒的火苗在喷涌,却无可奈何——她当然只能无可奈何,惟有含着那块鸡肉用力瞪澹台拓,一副郁闷得要死的模样。
变故突生,席上又供着这么个目光如炬的小祖宗,众人都没了再吃下去的**,不约而同地停下箸。
澹台拓也不勉强大家再吃,招来小二,付了饭钱,然后解开苏苏的麻穴,扯着她一起走出酒楼——至于她的哑穴,还得延后处理,否则这小丫头片子又胡言乱语起来,当真让人吃不消。
刚到苏州,就撞上这等事情,浣纱和侍剑看得目光炯炯,面部肌肉似笑非笑,要不是怕主子责怪,搞不好早就大笑出声了。
沐夏心底其实也觉得古怪,只是不愿意表现讶异而失礼,赵隽呢,他不是那么轻浮的人,何况对方是自己多年好友,他什么性情什么糗事自己没见过?自然见惯不怪。
就这样,前往澹台世家“明镜山庄”的最后路途中,一行人捎带上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小程咬金,还算一帆风顺地到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