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嫂,柴郡主和安平公主刚才到我们府里问宓儿姐姐的行踪来了,说是皇上动了怒,宫里到处在找她,宓儿姐姐回去后不会有事吧?”肚子填饱了,赵倩开始为郑宓担起心来。
“安平公主和柴郡主找到我们府里来——消息怎地传得如此快?你怎么对她们说?”沐夏不由微微蹙眉。
“宓儿姐姐早上走的时候叮嘱我们不要透露她昨天在我们府里,所以,我就说宓儿姐姐不曾来过。”赵倩如实回答。
“倩儿,你做的很好!不错!人大了一岁,也聪明多了!”赵隽表扬妹子两句。
一众友人之中,太子与郑姑娘郎有情妾有意已是公开的秘密,太子此时未有妻,郑姑娘也未嫁,相爱无可厚非,麻烦就在于:郑姑娘是皇上特意从骊山带回来的人,皇上心意如何虽未明了,太子和郑姑娘的举动却不见得能为皇上宽容或首肯,俩人的私情一旦泄露,只怕横生祸端。而这祸端,一旦冲击到太子,晋王府的包庇之罪也脱不了,明智之举,当然只有掩盖一切事实。
“我本来就不笨嘛!”赵倩得意洋洋,被大哥夸奖,难得哩!
正吃着聊着,一个侍女进来禀报,“世子,雨嫣姑娘在门外闹着要见世子,说是采薇姑娘自昨日下午起就不见人回去‘修远阁’,恳请世子快些派人寻找。”
“采薇不见了?”沐夏停箸问,同时看一眼夫婿。
“告诉她,那个女人呆在她应该呆的地方,各人各有自己的去处,叫她回去,顾好自己便罢!”赵隽面无表情地说。
“是!”侍女领命出去了。
“我吃好了!大哥大嫂慢用,我去瞧瞧我的小侄子了——”赵倩吃饱了,觉得大人的事没啥好掺和的,还不如去逗逗可爱的小侄子,于是放下碗筷,拔腿奔出堂屋。
“世子……”沐夏疑虑的目光投向夫婿。昨天,采薇被院里的侍女责打一顿之后,便被遣回“修远阁”,现在失踪,究竟是自己逃跑还是她的夫婿所为?
“你不用担心!”赵隽握住妻子的手,她的忧虑他清楚,但,那个该死的女人即便能够顶着皇上御赐之名逃出一条性命,不狠狠惩戒她一番又怎么对得起几乎为她所伤的儿子?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不能亲手处死那个女人或把她送进监牢,但至少可以让她受到应得的惩罚!
“世子把她怎样了?”
“没怎样!她还在府里,在杂役监工那里。”
“世子把她派去做杂役?”沐夏有些讶异。
“对她来说,够好的了!”
是的,把那个女人逐出锦衣玉食的“修远阁”,当晋王府里一名清洗马桶的杂役,没要她一条性命,她应该够庆幸的了。当然,他不会把具体情形告诉他的妻子,也不会让她知道,那个女人还付出另外的代价。他的女人毕竟不是真正的冷酷无情,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知道好。
“若皇上问起,你怎么回答?”皇上硬塞给他的侍妾,总不会就此不闻不问了吧?
“为夫自有办法,你不用担心。”赵隽一脸沉着笃定。
好吧!
她暂且丢开这件事就是了!反正,那是他的“侍妾”,怎么处置是他的自由。
“夏儿,不必想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情——”他更加握紧她的手,“你只要把心思放在我们父子俩身上就好!”
“这是体贴还是霸道啊?”她不由轻笑。
“爱妻说什么就是什么,为夫都听你的!”他笑道。
她哼一声,更加好笑。这男人从来不忌讳标榜自己“惧内”,可他真的是那种懦弱的男人吗?才怪!
明明是他一点点把她的心给攻占了,却还要装作无辜的样子!这个狡猾的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