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哒远去的马蹄声中,女人微弱的呼救声隐隐约约……
没有人回头,看来,是没有人听见。
“呜……回来……救我……呜……”呼救还在继续,并渐渐变成绝望的悲嚎,“谁来……谁……来……救我……我……不要……死……啊……”
天寒地冻,路上实在难寻旅人,谁来救这个女人?
良久,呼救声渐渐消失,终于,不再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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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隽被御林军带回京城,随即被投入天牢,候审,任何说情者止步,包括皇帝最器重的堂兄弟、当事人的父亲——晋王赵谆。
赵隽奉旨领兵出征,未至目的而半途私自返京,法不容情,如此抗旨逆命,玩忽职守之举,着实令龙颜震怒,痛心疾首!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天子于非常之期寄予厚望却玩忽职守置江山社稷之安危于不顾的出征将领!
抗旨或是渎职,每一件都罪足致……死!
晋王夫妇一筹莫展,急白了头!而沐夏,更是深深自责不该因为雨嫣的事与夫婿怄气,以至祸起萧墙,惹出这天大的事端……
晋王府里,一片愁云惨雾。
沐夏回到晋王府的第二天,芫芫拜访她来了。
芫芫此来,除了闻讯前来安慰沐夏,主要还传达一个讯息:太子被捕了,就在赵隽出征的前天。现在,太子投在天牢里,罪名:大逆不道,意图谋反。
消息是季允那日到澹台府第时透露的。
季允官职隶属东宫,又是太子亲手提拔,太子失势,他首当其冲,名列太子幕僚清办名单,即刻革除了官职,剥夺进士出身,重为布衣,回家赋闲。
太子……也入了狱?
沐夏心口沉沉一坠,眼前乌云黑压压地罩下,透不过气,无处寻觅光明。
“还有一件事……”芫芫看着也在一旁陪客的赵倩,轻声说道,“那天,御林军来我们家搜查的原因,我相公探明白了,据说,郑姑娘突然从宫里失了踪,皇上震怒,下令全城搜找,搜找的重点……是与太子殿下私交甚密的臣子和友人住宅……所以,不但我们家被搜,包括季允在内的许多太子属官的家也被搜了,只不知府上……”
赵倩脸色骤然发白。
“郑姑娘失踪了?为了什么呢?”沐夏不由得忖度:郑宓失踪,和太子有关联吗?如果有,只怕这就是太子下狱的真正原因。若真如此,那么,太子恐怕难以脱困——而今,皇上不肯看公公的亲戚情面,太子则自身难保,还有谁能助她夫婿脱困?
“小郡主平素与郑姑娘交好,你知道吗?”芫芫转向赵倩。
“我……”赵倩脸上又是惶恐又是愧疚,憋了一会儿,眼眶渐渐发红,抽抽噎噎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都是我……是我害了太子哥哥和宓儿姐姐……”
“怎么回事儿?”沐夏和芫芫不免惊疑,都猜不透事情怎会与赵倩有关联。
原来是这样——
那天,赵倩发现郑宓怀有身孕后,见她根本不打算寻求任何解决之道,大有坐以待毙之势,不由得替她发急,冲动之下,跑到太子那里,以实情相告,太子闻言,惊讶欣喜有之,于是决定破釜沉舟赌一把,前去向皇帝告罪并恳求成全,皇帝乍然知晓亲生儿子与自己属意的未来妃子偷情,怒不可遏,当即将太子打入天牢,又传谕近侍以**宫闱之罪杖笞郑宓,不曾想,太子心思缜密,清楚此事凶多吉少,去见皇帝之前竟已秘密将郑宓送出皇宫避祸,皇帝在皇宫里遍寻不见郑宓,不罢休地派出御林军搜找,竟是欲除之而后快……
因为如此,才有澹台府第突然遭御林军搜查的事情发生,而晋王府,虽然不至于有御林军肆意闯入,却也把赵倩传入宫中,由皇帝亲自盘问,赵倩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说不出所以然,皇帝恩威并施一番,倒也没有过多为难,把她放回了家。
赵倩被传进宫,晋王府内没人当是大事,自然没人详加细问,赵倩见太子和郑宓突遭变故,祸端横生,认为是自己多事惹的祸,愧疚不已,也恐慌不已,郁闷几天,现在逢嫂子问起,索性一股脑说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皇帝为了一个女子,竟然狠心把自己的儿子打入天牢,并扣上大逆不道、意图谋反的罪名!这——也太绝情了吧?而,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尚且如此,又怎能希冀他放过她的夫婿?
沐夏心事重重,眉头紧锁,没法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