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隽……我们……不是……夫妻了耶……”也就是说,他们刚才行的……是苟且之事耶!沐夏猛地爬起身,俯在赵隽上头,神情苦恼地看着他。
噢!怎么办哪?他、他、他已经“休”了她了!他们不再是夫妻了,不应该再在一起了的,不应该再做夫妻才做的事情的,刚才那样,不太好吧……
哼!
这件事她居然还敢大剌剌地提?
赵隽翻身仰躺,双掌叠加,垫在脑勺下,看着沐夏,声音悠悠,“亲爱的夏儿,为夫几乎忘记,你的确已经被为夫‘休’了!可不是,咱们不是夫妻了!拜你所赐!”
他话里带着谴责,神态却悠然得很,而她……心虚得要命。
可是,可是,她心虚什么嘛!她、她……当时也是为了他啊!要她看着他死,她宁可忍受分离!他足够聪明,难道不明了?
“还有……”他又说,“你当时要求我纳浣纱作妾,我照你的吩咐……”
“你……”娶她了!
沐夏脱口惊呼,又赶紧住口,咬住嘴唇,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吞咽回去。
是她逼他休了她的,也是她主动要求他纳浣纱作妾的——为了奕儿,现在,他遵照她的吩咐做了,她……有什么话好说!
怪只怪,造化弄人!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他目光炯炯,盯着她。
“没有……”她低声道,心里闷闷的,隐隐生疼。
“你没有!为夫有!”他坐起来,手一扯,把她按倒在大腿上,“啪”地一声,手掌不客气地落到她臀上,“该打的丫头,这一下打你胡乱怀疑夫君!”
又一下,“打你自作主张!”
再一下,“……”
她抬头瞪他,“不公平!你才两个理由,做什么打我三下?”
“第三下打你斤斤计较!”他很方便地找到理由。
“对!我就是斤斤计较!”她赌气挣扎起来,想要下床,“所以,不许再碰我!我们不是夫妻了!你……你爱娶几个妻纳多少个妾都与我无关了!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他听到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探手抓回她,一翻身又把她压在身下,“为夫偏要碰你!你能奈我何?我……我还要爱你……狠狠……爱你……”
他在瞬间狂热起来,带着惩罚……
“不许碰我!住手!住手……”她左躲右闪他的侵袭,却无论如何躲闪不过,心里不禁一阵委屈,眼泪掉了下来,“赵隽……我恨你……我恨你……”
她一哭,他就心软了,转而哄她,“夏儿,别哭……别哭啊!我们怎能不是夫妻呢?在为夫心里,你永远是我惟一的妻子!为夫怎么舍得休了你?那样岂不是便宜了那些日日觊觎我爱妻的人了吗?还有,即使你休了为夫,也要请你用一个大包袱把为夫带走……”
“油嘴滑舌!”他提到她说过的笑话,她抿抿嘴,忍俊不禁,破涕为笑了。
他拭去她残余的泪,紧紧抱住她,“夏儿,我们还做夫妻,好不好?”
“不好!”她嘟起小嘴,“你有妾了!我不要三心二意的夫君!”
“妾?那不是爱妻你让为夫纳的么,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
“我说的话你都听啊?”
“那是自然!”
“那好……你不准再纠缠我!”
“这个不行!为夫定要纠缠你一辈子!”
“无赖!坏蛋!”
“无妨!总之,你是我的!为夫不许你离开……”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因为……因为……她发觉,她也离不开他……太糟糕了!
“爱妻几时成了个哭包子?”他拭去她的泪,反而在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夏儿,这诗你应当念过罢?你以为,有了你,为夫还会要别的女人吗?”
“可是……浣纱……她不该是第二个雨嫣或采薇……”她心绪复杂地看着他。唉!她就是这么的小心眼,心眼眼里只装着一个他,也就只许他心里只装着一个自己……怎么办?
“傻孩子!这些日子,为夫为了你东奔西走,哪有时间纳妾?真是个小笨蛋!平日里的聪明都上哪儿去了?”他轻敲她洁白的额头,戏谑地笑。
好哇!他——居然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