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芫芫笑笑,笑容轻淡如云烟,“世事从来变幻莫测,人的心也不会永远不变,活着的人,总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啊……我相公很好,妹妹很爱他,他们应该得到幸福……而我,我也喜欢他,却不能给他带来幸福……甚至……”芫芫看着沐夏怀里的小娃娃,目光柔和、欣羡,“孩子多么可爱,看着你的孩子,我也能感觉到快乐,一个家庭,如果没有孩子,会多么寂寞,可那样的快乐……我没办法给我相公……我不能生养,所以,只有妹妹才最适合他……”
沐夏看着芫芫,感慨万端。世间女子,有幸福,有不幸。不幸的面貌多种多样的,而幸福,有时只需要一个单调的面孔,例如,能够做母亲,谁说不是一种幸福?
她应该怎么做?今后的日子,应该怎么过?
屋子里安静下来,良久没有声息。
窗外,一个男人无声地叹口气,悄悄转身,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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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沐夏辞谢了澹台府上的留饭,告辞准备回家——呃,回娘家!她有一阵子没有回娘家了,今天既然出来,顺便回去也好。
芫芫亲自把沐夏送到大门口,沐夏道了别,正要上轿,毫无预兆的,一队约两百人众的御林军骤然冲进来,排排散开,堵住大门,占据所有要道——
“奉旨搜查,所有人不得躲避逃窜,不准出府——屋里的人统统出来,全体集中在庭院里,藏匿者罪无赦!”为首的御林军统领声势如雷地大喝。
而御林军统领说话之间,两百名御林军迅速化整为零,留一队人在庭院中虎视眈眈看守芫芫和沐夏等人,其余的则逐间逐间屋子去驱赶人。
怎么回事儿?
汰夏与芫芫对视一眼,讶异之情浮上脸色。
很快,澹台拓和苏苏也出来了,所有管事、仆人都出来了,足足几十人站列在庭院里,各个面面相觑、惶然恐慌,都闹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报——屋里已无人!”一个御林军回来复命。
“报——屋里已无人!”另一个御林军也回来了。
“报……”
纷纷乱乱之中,所有御林军排排归位,并训练有素地占据澹台府第庭院各个要冲,形成严密的包围之势。
都没有人了——那是当然,澹台府第里所有的人现在都集中在庭院里了。
御林军在找什么人?澹台府第有谁是他们要找的人?
沐夏和芫芫再次面面相觑。
“公公,人都在这里了,您请——”御林军统领躬身请出一个宫里内侍。
这位内侍细细看过聚集在庭院里的所有人,连连摇头,不说话,只是把手一挥,转身走掉。
“撤!”统领一声令下,御林军跟随在那名内侍身后迅速退出澹台府第,和来时一样的突然。
“相公,怎么回事儿?”直到这时,芫芫才有机会问澹台拓,“御林军在搜查什么人?”
澹台拓摇摇头,“我也不晓得!”
“走了钦犯了吗?是单单搜查我们府里还是全城搜查?”芫芫还在疑惑。
“姐姐,反正他们都走了,我们府里平安无事,就别管了,刚才吓得我……哎……姐姐,我腹里有些不舒服……我……”苏苏抱着肚子,蹙紧眉头,脸色灰白难看。
苏苏的身孕已有七个多月,正是容易动胎气的时期,刚才御林军风暴般席卷而来,凶悍地到处驱赶人,推推搡搡着实惊吓了她,现在平定心情,意识清醒,竟觉得腹内隐隐不适起来。
苏苏这一叫唤,众人可是大大地紧张,尤其是芫芫。
“相公,赶紧送妹妹回房里躺着,你们——快些去叫大夫来!”芫芫吩咐完澹台拓和仆人,又急匆匆对沐夏说,“沐夏,我不远送你了,改日我再去你那里罢,再见!”
“再见!”沐夏挥手道别,“去看看苏苏吧,有什么事儿记得送个信给我。”
“好——”芫芫说着,人已经转身奔进后院。
芫芫的身影消失了,沐夏也坐进轿子,吩咐打道回丞相府,于是,主仆一行步出澹台府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