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向他坦白,寻求他的帮助,一起揭露恶人的罪行,才是真正意义上能够为故事画上句号的最优解。
但她不敢赌,在如花的年纪她已经承受了太多。
天下若有早知道,哪里还有人世间?
看一眼手机,已经是深夜两点半,刚刚写完小组作业的范莺柔静静地坐在酒店套房的办公桌子前发呆。床上传来微微的酣睡声。
今天是作为交换生进入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大学医学专业的第六个月,也是在校外进行医疗高精密器械参观学习的最后一天,范莺柔随班级外出住酒店,自然和陈雁分到了同一个双人房。
穿着睡裙的范莺柔眼神幽怨地瞥了一眼床上睡得死死的陈雁,要是陈雁能好好负责她自己的部分,也就不至于让她吭哧忙活到深夜。
随即又瞥见了放在门口的一摞衣服,“该死!光顾着小组作业,衣服忘记拿去换洗了。”范莺柔拖着疲惫身体起来,抱起盆子里两个人的衣物就往酒店的洗衣间走去,边走边喃喃道:
“为什么国外也有小组作业这种不公平不合理的东西……”
这时,范莺柔还不知道,这些学习生活中的小烦恼即将成为她接下来三天最美好的事情,包括这里方圆十里的人们,还没有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炸弹即将引爆。
倒计时10秒。
“10。”
楼上楼下都被学校包圆了,每层按性别住的是一同参加课题的同学,所以范莺柔赤着脚走在深夜两点半的酒店走廊里面也无需害怕。
“9。”
因为某种原因,范莺柔没有穿内裤,底下凉飕飕的感觉让她有点心虚,即使是深夜,也会在心里祈祷没有人来。
“8。”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范莺柔正面向的走廊拐角,走出来一个又矮又肥的清洁工,提着清洁工具迎面走来。
“7。”
范莺柔突然想起陈雁的黄色话题:矮男人那话儿也不一定小。
一个来自过去的龌龊画面浮现在眼前。
少女连忙甩了甩脑袋,快步走进洗衣间,倒下衣物启动洗衣机快速洗涤功能。
“6。”
范莺柔拉过一张小凳子来坐下,静静等待着洗衣机速洗完毕好立即回房间晾起来。希望一晚上能晾干,不然明天可就尴尬了。
“5。”
清洁工的脚步声突然停在洗衣间门外,范莺柔瞬间寒毛直竖,情急间用中文喊了句:“谁?”
“4。”
门外没有回应,范莺柔拿起盆子,还抓过来不知道谁落在这里的一个扳手藏在身后,慢慢向门口走去。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强奸时只会瑟瑟发抖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3。”
“半夜两点还要打扫清洁是酒店的规定吗?”范莺柔用英语问了一句。
“2。”
还是没有回应,范莺柔鼓起勇气走到门口,眼前就是刚才那位矮壮的清洁工,可惜带着鸭舌帽低着头,看不清脸庞。
“1。”
男人猛地抬起头来,“莺儿,老子终于找到你了。”
范莺柔的瞳孔瞬间放大,一个痛苦的、折磨的幽灵紧紧撺住了她的心,令她开始窒息。
“0。”
塌了,她到目前为止所作的一切努力都在如山体滑坡般崩塌,她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会,更可怕的是她十分明显地感觉到崩塌的不只有她一个。
轰隆隆隆……
耳边传来酒店深处分崩离析的沉闷声,脚下铺在棉毯的地板开始微微晃动,忽然天旋地转、地动山摇,范莺柔没站稳一个趔趄跌进了清洁工宽大的怀里,小腹处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硬物顶撞感。
她一抬起头——
刘大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