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漫天,一片乌云掠过这苍茫大地,一条黑线出现在远处地地平面之上,隐隐闪着数点寒芒,轰鸣的声音震得人心惴惴,渐渐的...渐渐的...黑线变粗,映入眼球的是那略显毛皮之色的小辫子,果然是契丹人;
“弓弩准备,列阵!”
周德威微眯眼睛,其中不时放出一丝闪烁的光芒!
一千步...
八百步...
五百步...
气势滔天的契丹洪流在周德威意料之外的停了下来,队伍分开,从里面驶来地却是一员唐将。
“卢文进!”
周德威眼中精光猛闪,虽然早已知道卢文进投靠契丹人,但却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场。
“哈哈哈...大都督,没想到把,没想到我会不在城中吧,此番大都督可有难了!”卢文进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戏谑的味道,周德威身旁将校不由勃然大怒,就要请战,周德威挥了挥手道:“少安毋躁,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大都督。我们打个赌如何?”
周德威脸色一寒,道:“打什么赌?”
“赌今次大都督能不能活着逃出升天如何?”卢文进放声大笑,这次卷土重来着实让他出了口恶气;
“你!”“你这条卖主求荣的狗!”麾下将校纷纷喝骂起来卢文进来;
“哈哈哈...”周德威仰天长笑,众人地目光同时吸引到了他的身上,道:“卢文进。我就应你这个赌又如何,不过既然是打赌总得有个赌注,如果我赢了的话如何?”
卢文进狞然一笑道:“都督要是赢了,我从此就为丧家之狗。从此再不踏入中原一步,不过都督要是输了又如何?”
“哈哈哈...我要是输了连性命都给你了,还能有什么?”
“好,都督豪气冲天,那我就不客气了。”卢文进边说边退入了契丹骑阵中;
“乌拉!”
轰隆隆…契丹五千精锐骑兵开始缓步加速,挟带着雷鸣般地响声破风而来,巨大地轰鸣声充斥于耳中,周德威心沉如水,历经沙场数十载,如今再不是那战场新兵。W.16.面对契丹骑兵再没有任何畏惧之心;
“预备!放箭!”
晋军骑兵开始环绕流动起来,步兵阵中数千张强弓劲弩分成两个方阵同时放开弓弦,
“嗖----”
霎时之间,矢如雨注,箭若飞蝗,箭云遮盖了天空,如泰山压顶般朝契丹精骑急射而去;此时契丹人显示了其高超地骑术,精骑不愧为精锐,随着一声尖锐地哨响。契丹骑兵如水流般分成两股,迅速朝两边泄开,高超的骑术在这刻显露无遗,大片的箭支落在了地上,抖动不已;
晋军如铁桶般地防御让契丹人无从下嘴,契丹骑兵从两侧绕了个大圈,重新回到五百步外的山坡上对峙起来;
烈阳当空,两军阵中隐隐发出一道煞气,在空中纠缠在一起。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阵中周德威跨马巍然而立,凝视着对面的契丹骑兵大军,一双尖目发出锐利的光芒,身旁裨将道:
“都督,好像不对啊。契丹人好像并无死战之意!”
周德威眉头微皱。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契丹人的一举一动;
另外一将领恨恨道:“契丹人到底搞什么鬼。这卢文进还真不是个东西,总有一日要活剐了他。”
“都督,如今契丹人不动,我等如何是好,拖下去于我不利啊?”
周德威紧握了握腰中长刀,密切的注视着契丹骑兵的一举一动,只有稍有一点动静,晋军阵中的数千强弓劲弩上地锐利长箭就会毫不犹豫的射出去。
风逐渐大了起来,吹散了地上的灰尘,迷乱的众人的眼睛,此时周德威仍不敢闭眼,作为这场战斗的最高指挥,两万士卒的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容不得一点失误,任何一点失误都会引起整个大军的崩溃;
半晌,煞气在空中凝结成实质,双方士卒都默契地屏住呼吸,整个战场一片寂静,只剩下战马的喘息声,没有丝毫动作,那压抑的气氛让人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一员裨将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那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压抑的气氛让他再也忍受不住,上前对周德威道:“都督,我忍不住了,进攻吧,他们也不错三千骑左右,咱们足有一万余人,怕他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