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颤着嘴唇道:“可要是误伤呢?”苏离同样没有经过这样的状况,只能咬牙肯定道:“绝对不会。”
玄衣含泪点头。
将近中午的时候,渐渐竟有伤员被送进营区,玄衣从帐帘看到,也终于只是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两人相伴待在营中,却谁都无话可说,彼此都被这肃杀的氛围所压制着,各自忍受。
中午将过的时候,才有人送了饭来。
两人草草吃了,又默默度过一个下午。
晚上的时候,苏北突然掀帘进入帐中。
玄衣本是一惊,见是苏北,立刻转惊为喜。
苏北却只径自走到苏离面前,揉了揉苏离的额头问道:“是不是怕了,我被齐王紧急的拉去商讨对策,所以才一直都没有过来。”
玄衣在一旁高兴的问道:“那现在是有对策了吗?”苏北不答玄衣,却只径自继续向苏离道:“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
我一定会在你地身边的。”
苏离慢慢的点了点头,突然向玄衣道:“玄衣,我同苏北大人说话,你先出去等着。”
玄衣一愣,因为以往苏离不论是什么事情,都并不会避她,所以苏离突然将她支开。
倒让她有些愕然。
不过玄衣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领命出去。
玄衣出去以后,苏离定定的看着苏北道:“你们有了什么对策?”苏北的眼眸轻轻的一敛,然后笑对着苏离道:“公子鸾打算今晚趁夜突袭。”
苏离神色淡淡地继续追问道:“然后呢?”苏北嘴角微翘,神色暧昧地道:“然后……齐国的大军就会被掌握在公子鸾的手中。”
苏离挑了挑眉。
苏北解释道:“随我们的狩猎队伍来保驾的士兵不过一万余人,而齐静和萧鲁所带来的士兵却将近十万,不论我们使用什么战术。
想要以一对十都是根本不可能地事情,所以自然突围求援是唯一的办法。
齐国有大批军队被掌握在葵阳君的手中,本来是葵阳君打算突围的,可是齐王担心柳慕中毒未愈,会出什么事情,所以自然的就将这一任务转交给了在我们被围的时候表现冷静的公子鸾的手中。
公子鸾现在拿了葵阳君的兵符,只要他突围成功,就可以运用兵符号令大淖城外的二十万齐军。
到时……”苏离截住苏北,低声代苏北说道:“到时他一来是有兵符在手,二来那二十万齐军地将领也不知实情。
自然便随他调令,他可以先带他们攻入大淖,斩杀王后、太子以及他们的一干党羽。
控制住大淖,然后再转身回来救援。
到时就算齐王震怒于他的先斩后奏,也为时晚矣。”
苏北神情愉悦,眼波柔和地笑道:“离儿是怎样知道的呢?”苏离淡淡的道:“虽然在人数上,敌我的对比是十比一。
但因为他们在道义上屈于弱势。
而且他们应该也很清楚大淖城外驻扎着葵阳君的二十万齐兵,所以他们最应该做地本是趁着消息没有外漏地时候。
尽快的攻下我们。
可是他们非但没有马上进攻,反而倒摆出了一副要围困我们地样子。
如果是在一般情况下的以多对少,这样做的确不错,一方面造成我们的心理压力,另一方面则耗尽我们的粮食和体力,等到我们陷入绝望的时候,就可以轻易的赢得胜利。
然而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情况下,他们的做法简直摆明了就是在给我们机会去寻找出路,向外界求援。
所以事实上,现在的状况只有两个理由能够解释得通,一是围困我们的太子部下通通都是天下最为愚蠢之人,二是围在外面的人根本不是太子的人,而是公子鸾的人。
那么你说,实情究竟是哪一个呢?”苏北灿然笑道:“一半一半咯。”
苏离等着苏北解释。
苏北也没有辜负她的解释道:“萧鲁确实是太子的人没错,可是齐静却不是。”
苏离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所以,最一开始的时候,你事实上就已经算下了今天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