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本是松土,不大一会儿便已挖到了半人深的地方,露出一截棺木。
侍卫们见到棺木,有些避讳的看了燎洛一眼,却见他老神在在的站在一旁,示意他们继续。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只得无奈地将棺木全挖出来,然后在燎洛的示意下将棺木抬到地面,撬开。
棺木打开,燎洛走近,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从里面拎出件衣服,问虎贲道:“这就是苏北?怎么只有衣服?他人呢?化了升天了?”虎贲无奈叹气,改了称呼道:“小公子,你又何必如此呢?”燎洛生气的将衣服甩在地上,道:“虎贲!我再问你一次,苏北在哪?”虎贲道:“知道他在哪?又能如何呢?你知道,他注定要死的,从一年前,他服用那种烈性的药来压抑病情开始,他就注定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
燎洛哼了一声,道:“一年前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活不久了。
可那又如何?就算他死,我也要他死在我的手上。”
虎贲摇头苦笑,“何苦?如此执着?”燎洛道:“虎贲,他到底在虎贲道:“他有一封信给你,就在棺材里面。”
燎洛斜了虎贲一眼,又低头去看了棺材,果见里面躺在一个精致的小筒。
小筒约有一手来长,燎洛俯身捡了起来,拿开筒上地塞子,拽出里面的一丝方帕。
帕上却只写了几个小字:燎洛,你真是个讨厌的孩子。
燎洛怒极,攥紧帕子,冲虎贲喊道:“虎贲!”虎贲只得苦笑道:“小公子,我不知道帕子上写了什么。
公子也只吩咐了要将这东西放在棺材里,其他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甚至他离开之前也没有说过要走,只是某天我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失了踪了。
他的性子,其实您最该知道。
他连卧床一生都不肯,情愿就这样少活这么多年。
骄傲如他。
又怎么肯让人看到他死地样子?而既然他走了,您何不就让他走呢?您就这样找他,可指不定,他就已经死在某地了。
您何苦呢?”燎洛静静地站了半晌没有说话。
何苦呢?虎贲今日问了他无数句何苦。
是啊,何苦呢?他自己也知道没有必要了。
可是最后,这个影响了他最深地男人就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他只是,不甘心,很不甘心而已。
将丝帕塞回小筒,纳入怀中,燎洛默默的往回走了。
虎贲看着他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将他叫住。
燎洛回过头来。
虎贲缓缓地道:“公子走前只留了一句话。
说他就算真死了,也不需有碑,因为他地碑立在你心上,你是他活过一次的证据。”
燎洛愣愣的呆了半晌,然后重又转过头去,走向了楚城的方向。
十年之后楚军伐秦,大胜。
天下归楚。
始皇燎洛出城祭祀。
队伍在穿过一条谷道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原因是将军顾子忧发现远处有一大一小两道人影正向队伍过来,本是想要暗中处理的,却正好被马车中的燎洛发现。
莫名的勒令停下了队伍。
队伍停下地时候,一大一小的两人还在离队伍有些距离的山坡上。
前面的小人穿着一身红色的袄子,只有不过七八岁的年纪,笑得一脸畅快的连跑带滑的往下醋溜。
跟在后面的是个女子。
怀中抱着一只白茸茸的兔子,口中不住喊着:“落落,落落,你慢点!”被叫做落落地小孩毫不减速,只是唤着他身后的女子道:“玄子姑姑,你快点”两道人影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跑到已经下了马车的燎洛面前。
燎洛身前地侍卫想拦,却被燎洛挥手挡下,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跟在后面的女子就是玄衣。
落落下到平地之后。
终于连跑带颠的奔到燎洛近前,抓着燎洛的衣角不住大口换气。
燎洛蹲下身,托住落落的两条小胖胳膊,道:“小鬼,你从哪来的?”落落气息未平,却已呵呵的笑着道:“我……我师傅让我给你送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