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奶奶也猜是与小秋姐有私,借寄姐挡人眼,便笑道:“虽然不值几钱银子,总比没有强,你不是正想着做个小袄儿与我穿么,就是它罢。”
将一匹紫花布一抖,一角居然系着一个荷包儿,解开一看,里边居然是两个五两的银裸子,还有对一点油的金丁香。
童奶奶就唬了一跳,再翻翻,并没有什么同心结,相思扣之类的物件儿,忙问:“难道小秋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体来,要买你?”寄姐看见银子,就笑了一笑道:“这人倒大方,其实小秋姐是跟她爹娘说过了的,存了心要挖他几两银子使。”
童奶奶忙道:“他家是他家,以后你休去他家,若是有什么口舌,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自己算了半日,这银子并东西若还了回去,怕那蒋举人恼怒会坏了小秋姐的财路,也乐得装不知道悄悄儿收下。
趁着还有几天过年,赎了那几样不值钱的首饰过年还要带,又将剩下的银子都置了柴米。
母子二人就将这些布料赶着要做起衣裳来,正月里好穿,日日都关着门,做那针线活。
蒋举人见寄姐收了礼物,等了几日过了小年,都不曾来谢他,心里会错了意,以为她有意与自己,看那小秋姐就不顺眼起来,只是新人不能一把抓来,还要旧人取个乐儿。
就盘算着过了年,要想法子搬了寄姐家去,也这般近水楼台先偷月,比那行院里追逐调笑,要得趣许多。
寄姐虽然跟母亲这样说,心里约略晓得那人是在打她主意,只是家无半粒余粮,收了他的银子,心里又有几分屈辱。
待得年三十弟弟小虎回家,见了家里还过得,却有三分喜欢,将主人家的赏银交与母亲收了。
又见姐姐手里做着一件背心,料得是他的,更是十分高兴,哪里料得姐姐心里酸楚。
因寄姐平时喜欢,便拣她喜欢的说些主人家里的衣裳吃食,替她解闷耍子。
童奶奶愁生计,小寄姐有心事,这个年,也只有小虎哥一人过得开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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