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长出脊椎、长出心脏、长出五官、长出那张她爱到发疯的脸。
郭进一。
她最亲爱的郭进一。
她的哥哥。她的表哥。她每一个失眠夜里想到的人。她在飞机厕所里用两根手指操着自己时脑子里唯一浮现的脸。
马上就要从这里面被造出来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声音几乎是颤的。
这样真的可以被允许吗?
她正在做的事情有没有任何一个角度是可以被原谅的?
她把那个本该成为郭进一母亲的女人赶走了,把自己塞进了那个位置,用了几周时间把一个十八岁男孩迷得神魂颠倒,计算好排卵期,躺到他身下,让他的阴茎进入自己的身体,让他的龟头顶着自己的宫颈口——就为了用自己的子宫拦截那颗本该射进另一个女人体内的精子。
这不是恋爱,这是掠夺。
是她亲手把一个人的起源从既定的轨道上劫持下来,然后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可就在她想到“拦截”这个词的时候——
一阵极其强烈的、几乎让她弓起腰的快感从下腹深处炸开来。
不是来自郭俊文的动作。
他甚至还没开始真正抽插,只是嵌在她体内轻轻地动了一下,调整了个角度。
可那一下恰好让龟头又蹭过了宫颈口附近某个敏感的地方,而她的神经在那个瞬间已经被自己的念头撩拨到了极限——物理刺激和心理刺激在同一秒撞上,叠加出了一种远超正常交合能带来的、近乎灼烧的快感。
“唔嗯……!”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不大,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料到的甜腻。
不是演的。
她完全没有在演。
那一声是从身体最深处被逼出来的真实反应,含着颤,含着湿,含着某种快要碎掉的东西。
她的子宫在那一刻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高潮,还没到。
可那一下痉挛来得极重极深,像她的身体在替她的大脑做出某种回应——你要的东西马上就要来了。
你的子宫已经准备好了。
它会接住。
它会留住。
它会把那颗种子牢牢锁在里面,不让它跑掉。
张爱育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哭。
不是难过,不是后悔,不是疼。
是一种太过强烈、太过密集、太多东西同时砸下来时,身体唯一知道的宣泄方式。
她没让眼泪掉出来,只是睫毛颤了颤,然后把视线从天花板移开,移到自己的小腹。
郭俊文的下腹正贴在她的小腹上,两个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从这个角度看不清交合的地方,只能看到他的腰线压着她的胯骨,一点点地动。
可她知道,在那片皮肤下面,在她的腹腔深处,有一个空间正等着被填满。
她的手松开了床单。
慢慢地,像是被某种无法抵抗的冲动牵引着,移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指腹贴上去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两层温度——自己皮肤的热,和郭俊文贴在她身上的热。
那两种热混在一起,烫得她指尖都要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