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触感让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穴口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抗拒,也不是迎合,只是被碰到了之后本能的反射。
她的大腿内侧已经被前戏和自己的体液弄得黏腻,他蹭过那片湿滑时,她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压在喉咙里的喘。
是他的。
然后他进来了。
缓慢的。
一点一点地。
龟头先挤开外阴的褶皱,撑开穴口那圈柔软的肌肉,那种被撑开的感觉很实在,不是疼,但有一种无法忽视的胀。
他的尺寸不算夸张,却因为角度和紧张,推进得不太顺畅,蹭着内壁往里走走停停。
每推进一点,她就能更清晰地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形状、温度和硬度,像一个陌生的物体正在一寸寸占据她身体的内部空间。
“唔……”
郭俊文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这个女人走到这一步。
他一定以为这是爱情,是命运,是雨夜的邂逅最终结出的果。
他不会知道自己只是被选中的。
被一个来自二十年后的女人精确地、冷静地、一步步地引导到这张床上,引导进她的身体里,引导到这个精确计算过日期的夜晚。
张爱育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感受着体内那根缓缓深入的东西,脑子里却忽然安静得可怕。
像暴风眼。
外面什么都在转——罪恶感、兴奋、恐惧、欲望、对郭俊文的歉意、对自己的厌恶、对郭进一的思念——全在疯狂地旋,可中心点反而是静止的。
她就站在那个中心,什么情绪都到了极致,什么情绪就都互相抵消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脱离现实的冷静。
郭俊文完全进入了她。
整根没入。
耻骨贴着耻骨,他的囊袋抵在她的会阴上,热乎乎的。
她能感到他在她体内轻微地跳动,不是抽插,只是血管的搏动透过那层薄薄的黏膜传过来。
他填满了她。
不是快感意义上的填满,而是一种纯粹的物理占据——她的阴道壁被他撑开,紧紧包裹着他,子宫颈被龟头轻轻顶着,有一点酸,有一点胀,像某扇一直关着的内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一下。
就在那一下。
就在她感受到宫颈被顶触的那一瞬。
那个念头从暴风眼的正中心猛地炸开了。
哥哥。
马上就会诞生了吗?
她的心脏忽然跳得像要裂开。
刚才那种虚假的冷静被一下子击碎了,所有的情绪像决堤的水一齐涌回来,比之前每一次都更凶、更猛、更不可收拾。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戳穿。
胸腔里那颗心不是在跳,是在撞,是在用全部力气往外砸,每一下都重得她能感到肋骨在震,每一下都伴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认知——
这不是普通的性交。
这是一场受孕。
此刻正插在她身体里的那根东西,会在接下来的某一刻射出精液,那些精液会涌进她的子宫,其中某一颗精子会穿过她的输卵管,找到她的卵子,钻进去,完成结合。
然后一个受精卵会在她体内形成。
然后着床。
然后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