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寨的寨民们纷纷跑出来,围着难民,大多数人都是摇头叹息,而少数人却是幸灾乐祸的看这这些难民,他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对着难民指指点点,对于这种人来说,只要灾难不发生在自己头上,那就是自己茶余饭后的谈资。
林清华看着那些幸灾乐祸的人,本想发作,但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火气,他吩咐洪熙官将镇虏军中的帐篷拿出一些分给这些难民,并派出探马加强侦察,同时命令镇虏军做好战斗准备。
林清华一夜无眠,他躺在**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个奏折他是一定不会写的,因为他知道即使写了也不可能被同意的,而且就算他不写,李自成一样是要南下的,“怎么办?怎么办?”林清华的头脑中一直萦绕着这个念头。
李自成若是南下湖广,必定会动摇明朝在长江中游的防线,他就会在事实上成为清军南下湖广的开路先锋,而历史上正是这样的,清军一直尾随大顺军,由陕西进入河南,再由河南进入湖广,直到湖南时,清军才被暂时挡住,但此时的清军已无后顾之忧,在布置好川北的防御后,数十万清军由东面南下,一举攻克南京,从而正式奠定了入主中原的基础。
“干掉李自成?”林清华心里浮起了这个念头,但他还是拿不定主意,因为据天地会混进大顺军的弟兄们的情报,李自成虽然连吃败仗,但他仍拥有近四十万人,虽有十多万是随军家属,但其战斗力仍不可小视,与其硬拼的话,恐怕会两败俱伤。
怎样以最小的代价除掉这个疯子,这是一个真正的难题。
天已渐渐亮了,林清华迷迷乎乎的刚进入梦乡,就被一阵急促的锣声惊醒了。
他慌忙起身,跑到屋外,正好与迎面而来的洪熙官撞了个满怀。
林清华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报警?”洪熙官道:“据镇虏军报告,北面来了一支军队,在镇虏军营前十里处扎营,寨子中的勇丁这几天打迷糊了,所以一见来历不明的军队就报警。”
林清华与洪熙官来到寨门边的碉堡边,此时勇丁们已全部登上寨墙,准备迎战。
林清华登上碉堡,极目远眺,但还是看不清那支军队。
来到这个时代后,林清华一直想搞一个望远镜,但未能如愿,他也曾向皇帝讨要过,但皇帝告诉他,在南京的皇宫中并无此物,后来他曾想自己做一个,但玻璃的制造方法他并不懂,而且即使做出来了,恐怕也磨不出合格的镜片来,中国现在毕竟还没有这样的工匠,因此望远镜一事只好暂时放下了。
幸亏镇虏军随后的探马来报,说来的军队是白旺的大军,并且白旺本人要见林清华。
林清华这才松了口气,吩咐只留下小半勇丁继续守卫,自己则在寨门边恭候白旺。
不一会儿,白旺率领着几名部下,在镇虏军士兵的带领下骑马而来。
林清华向刚下马的白旺说道:“白将军平安归来,林某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不知白将军所来何事?”白旺小声说道:“今天白某是有事托付侯爷,不知能否到侯爷帐中一叙?”林清华带着白旺等人来到议事厅,他支开其他人,房中只剩下了他、白旺和另一名少年。
林清华道:“白将军有什么话,就请讲吧,只要林某能做到,一定不会令将军失望。”
白旺一言不发的将身后的少年拉过来,令其跪下,然后说道:“来,快来拜见侯爷!”那少年跪下“嘭嘭嘭”的磕了三个响头,惊的林清华跳了起来。
林清华走上前去,将少年扶起,说道:“不可这样!”然后转头问白旺:“白将军这是何意?这少年又是谁?”白旺神色黯然的说道:“这是犬子,名叫白松,今日我带他来是向侯爷托孤来的!还望侯爷收留!”说完也跪了下来。
林清华急忙将他扶起,说道:“将军不必如此。
发生了何事?为何要向我托孤呢?”白旺站起来,说道:“我率领大军到潼关后,发现潼关已被清军攻克,因此未再向前推进,在停留了几日后,我就率领大军往南返,准备从武关入关,增援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