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华忙完了政务,觉得有些无聊。三天前,林清华把洪熙官和方世玉派到汝宁去办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他先是到处转了转,然后回到自己的小屋中,从箱子里面取出那支转轮手枪,仔细的擦拭起来。这支枪本来还剩下十一发子弹,后来又给了牛金星一发去骗李自成,因此只剩下十发子弹。林清华再也舍不得用,而是把它当成了宝贝,藏在了箱子里,只是偶尔拿出来擦一擦,过过干瘾。
昨天大顺的新皇帝李柏墀正式登基,并向林清华发出了邀请。但林清华想了想,还是没去,因为毕竟他是明朝的官员,而那大顺并未得到明朝的承认,在局势明朗之前,还是小心点为好。
林清华正小心翼翼的擦着弹膛,忽然一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说道:“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林清华抬头一望,却是四大金刚中的赵奉,于是问道:“何事惊慌?”
赵奉道:“大顺军自己内部打起来了!”
林清华道:“什么?你说清楚一点!”说完便将枪放下,站了起来。
赵奉道:“据探马来报,那大顺军分成了两部,互相撕杀,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林清华沉思片刻,命令道:“立即命镇虏军做好战斗准备!再派更多的探马出去,一定要把情况搞清楚!”
到了晚上,天地会派到大顺军中的卧底回来了,林清华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李柏墀登基以后,郝摇旗也率领着准备攻打襄阳的十万部队赶了回来,他对李柏墀登基十分不满,当场就开口出言不逊,为了以防万一,高一功将其暂时软禁起来。不料那郝摇旗的亲信半夜发动兵变,又将郝摇旗救了出来,并将忠于郝摇旗的部队拉到了大营的南边。
由于在几天前的战斗中,大顺老营人马损失惨重,而那郝摇旗的人马跟着他南攻襄阳,因此其毫发未伤,双方可以说是势均力敌。高夫人本不想再追究下去,但那郝摇旗却不肯善罢甘休,他扬言要夺过皇位,并率领部下对老营发动了一次进攻,虽被打退,但其仍然赖着不走。双方就此对峙起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林清华听完了这些,叹了口气,“这又是何苦呢?为了一个名不副实的什么皇位,打得死去活来,这值得吗?”林清华自言自语道。随后他吩咐部下,严密监视双方的一举一动,谁也不帮。
第二天早上,负责监视的探马来报,说双方并未再发生大的冲突,只是互相派出人马对骂,称自己一方才是大顺正统。林清华吩咐其再去监视,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到得中午时,探马没有回来,洪熙官和方世玉却回来了。
一进议事厅,看到正欲开口的林清华,洪熙官就说道:“情况我都听说了,看来我们要做好准备呀!”林清华点点头,说道:“不论谁获胜,都难以抵挡清军的进攻,我们确实不能掉以轻心。对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洪熙官道:“都办妥了。那刘洪起的珠宝首饰已全部卖给南边来的商人了,只是他们见我们急于出手,因此价钱压得很低。还有一件事,刘洪起的家人已被大陪审团全部判了死刑,就等你的批准了,连他最小的儿子也没放过。”
林清华道:“什么?全部死刑?这可不好啊!我记得刘洪起的儿子们似乎除了吃喝嫖赌外,没干什么坏事啊!他最小的儿子今年才五岁吧?怎么也判了死刑?这说不过去呀!倒是刘洪起的那个侄儿,叫什么刘风清的,他手上有不少血债,怎么样,抓住了没?”
洪熙官将林清华面前的一杯茶一饮而尽,说道:“那刘风清只是在宴席上喝了几杯酒,然后中途退场,好象是刘洪起命他去办什么事,后来就再也找不到他了,我猜呀,肯定是跑得很远了。对了,说起那个什么‘大陪审团’,我可真是焦头烂额,那些落第的秀才、举人们,一个个表面人模狗样,圣人之道,但骨子里无不是龌龊不堪,有几个人等你一走,就把刘洪起的几个小老婆瓜分了,由于你给了他们什么‘豁免权’,我也动不了他们,就只有你来亲自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