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太监拿过纸笔,写了个手谕,盖了印玺,令一名亲兵持手谕尽快送到左梦庚那里。
亲兵离开王府,骑上快马,直奔将军府,但到了府中却被告之左梦庚在朝阳门巡视防务。
他不敢停留,立刻马不听蹄,直奔朝阳门而去。
哪知到了朝阳门,方知左梦庚刚走,但到底去了那里士兵们也不知道,所以他只得又奔回将军府,等候左梦庚。
就在潞王的亲兵苦苦等候的时候,一身便装的左梦庚正在几名亲信的陪同下,来到了秦淮河边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妓院。
大概是因为生意不好,这家妓院正关着门,但当左梦庚将一张写着字的木片塞进门缝后,那家妓院的门就开了个小缝,让左梦庚和他的随从走了进去。
左梦庚一行人被人领着一直走到二楼,当他走进一间小屋子的时候,却看见向井正满脸微笑的望着他。
向井说道:“左将军可真是贵人事多啊!在下已经等了你很长时间了。”
他转过头去,示意站在身后的两名黑衣人离开。
左梦庚也吩咐随从等在屋子外边,当他也学向井盘膝坐下后,屋子的门被那两名黑衣人无声无息的关上了。
向井道:“将军言而有信,说来就来,在下真是佩服。”
说完,他向左梦庚深深鞠了一躬。
左梦庚道:“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派人直接去我军中找我,也不怕被人知道。”
向井道:“怕人知道?谁?潞王吗?哈哈”向井干笑了几声,说道:“其实将军不用担心,潞王现在已经完全糊涂了,高起潜劝他离开,他却不听,可见其确实糊涂了。
将军尽管放心,这里十分安全,这里的人都是日本国的人,你与我的谈话是不会泄露的。”
左梦庚道:“潞王糊涂了,难道你比他更清醒?”向井道:“嘿嘿!现在叛军势大难制,而且又数次击败朝廷军队,眼看着就要包围南京了,若不趁现在包围圈还未形成冲出城去,恐怕以后想冲都来不及了,所以他已经糊涂了。”
左梦庚看了眼向井,道:“那你为什么不跑?难道你也糊涂了?另外,难道不是你最先劝潞王固守南京城的吗?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向井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我也没有想到那叛军进展如此迅速,而且战斗力十分凶猛,要早知道,恐怕我也不会劝潞王固守南京城。
以现在叛军的进军速度来看,也许明天他们就会到南京城下了。”
左梦庚道:“明天?你也太小看叛军了!据我得到的消息,叛军的前锋已经抵达离此地不远的地方了,最快今晚就会把南京包围起来,到那时,你恐怕插翅难飞。
所以,我劝你赶快跑吧!”向井道:“跑?不!左将军,我实在是舍不得你这样一个好朋友啊!想当年,若不是你的兵把我抓住,我们怎么能认识呢?用你们支……用你们天朝的话来说,这就叫‘不打不相识’啊!”左梦庚道:“你不说我还忘了,我问你,你们倭国在东边,你们俩怎么跑到湖广一带去了?而且还是从上游往下游走。”
向井道:“唉!一言难尽!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他可不愿意被人刨根问底,急忙把话头转开了。
他说道:“我向将军提得那个建议怎么样?你可想好了?”左梦庚道:“什么建议?”向井道:“将军是在装糊涂吧?好吧,那就让在下再说一说。”
他伸手为二人面前的酒杯斟上酒,向左梦庚劝了几杯酒,说道:“现在叛军眼看着就要包围南京了,他们手里的大炮可不是摆设,只要轰上些日子,南京城再坚固也会被轰开,而一旦叛军进城,那么将军就会与这南京一起完蛋!我一向敬重将军,一直把将军当做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不忍看将军就此死去,我要帮助将军。”
左梦庚听他说到这里,心中越来越压抑,他将酒杯中的酒一口喝尽,道:“要不是我有把柄落在潞王手上,我也不会跟着他一起送死啊!真是造物弄人!最可恨就是那林清华,一个响马,竟然数次将我击败,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向井道:“将军不必灰心,你们不是有句谚语吗?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能不死,那你就还有报仇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