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船家看活不下去了,所以纷纷携家带口,驾着船逃出这世代居住的川江,到湖广一带谋生,小人也是在那个时候逃到湖广的,后来就再也不敢入川了。”
秦侃道:“那你现在怎么又敢入川了?”船老大笑了笑,说道:“那还不是因为有大军保护嘛!小人以前见惯了各种兵丁,但就是没见过象贵军这样的军队,不仅不抢百姓的东西,而且雇我们船家还肯给钱,这可真是让小人很有些吃惊呢!再说了,这么些天相处下来,小人知道贵军军纪严明,令出必行,可比那张献忠的匪兵强上万倍,就算是碰上了,小人也不怕,只怕那些匪兵跑都没地儿跑呢!”秦侃很高兴别人这样看他手下的这些士兵,他早已下定决心,在下次的比武大会上,自己所带的这些师中至少要有一个师拿到“掷弹兵师”的荣誉。
他吩咐船老大继续行船,转身来到船后那小小的船舱,望着里面喊道:“万先生,你好些了吗?若是还晕船,那不如到岸上去,我找几名士兵抬着你走。”
坐在船舱里的万明灿说道:“多谢将军美意,我已好多了。
唉,象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真是没用啊,尽给大军添乱,还望将军莫怪。”
秦侃道:“先生客气了,这些天来与先生相处,使得秦侃明白了不少道理,况且秦侃斗大的字也认不得几个,这入川以后的公事就全仰仗先生了。”
万明灿苦笑道:“原以为行军打仗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儿,却不料跟我所想完全不同,现在万某方知什么叫‘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秦侃微微一笑,暗道:“谁让你自充好汉,一听说大军南下,就立马跑来,口口声声要从军报国,现在你总算知道厉害了吧?可惜啊,现在就是我想送你回去也来不及了。”
万明灿忽觉胃中一阵难受,急忙直起身子,将一个葫芦打开,一口气灌了半葫芦水,稍微喘了口气,然后问道:“不知沈猛沈将军他们那里怎么样了?是否已将张献忠的匪军击退?”秦侃俯身钻进船舱,坐到万明灿身边,说道:“他所带的那三万人是精锐之师,对付张献忠的军队应该没什么大的困难,只要他谨记威毅侯的嘱咐,只固守汉中、川北,不贸然向川中进攻就没什么问题。
威毅侯说过,张献忠这样的流寇重在这个‘流’字上,他们既不懂与民休息,也不懂藏富于民,只知道杀人抢劫。
只要把他们牢牢的困在川中,不让他们到处流窜,同时封锁川中各处要道,使他们无处就粮,那么用不了多久,就能将他们消灭。”
万明灿点点头,道:“不错,把他们困住,没有粮食,他们的军队再多也没用。”
秦侃与万明灿说的轻松,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沈猛所率领的军队正进行着怎样残酷的一场战斗。
由于张献忠入川以后,他不思与民修养的政策,反而肆意屠杀百姓,烧杀掳掠与往日与异,仍是不改流寇本色,所以激起川中士民反抗,凡是没有落入大西军手中的城市、寨子,无一不是高筑墙、广积粮,与大西军对抗。
虽然张献忠攻下这些地方后往往杀一儆百,将其中百姓全部杀光,但这样一来,剩下的地方反而更是增强了坚守自保的决心。
这样时间一长,张献忠的数十万大军就面临着严重的粮荒,为了到陕西、中原一带就粮,他不得不派五万人进攻汉中,以打通粮道。
当他的部下、川将刘进忠率领着五万人刚攻下被清军放弃的汉中不到十天的时间,沈猛率领的近三万镇虏军就在陕西忠明义军的支援下打上门来,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又把攻入汉中的大西军打回了川北,并进一步向川北进攻,在几名当地猎户的指引下,占领了川北的两条交通要道----金牛道、米仓道,把大西军北上的通道完全堵死,使得张献忠到中原就粮的企图落空。
听说部下被人象赶羊一样赶了回来,张献忠大怒,先命人将刘进忠狠狠打了五十大板,随后便亲率二十万大军北上,欲从镇虏军手中抢回出川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