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神色更古怪了,他说道:“你们真的是找他治病,没有别的意思?”林清华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古怪,他又拿出五两纹银,交给老头,说道:“真是找他治病。”
看在这五两白花花纹银的份儿上,老头终于带着林清华他们上了楼,并将一间屋子指给他们,说道:“他就在那里了,你们自己进去吧。
要不是看在他一个月给我五十两银子的份儿上,我才不会留他在这里呢!”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清华觉得奇怪,当即命卫兵抽刀在手,一步一步逼近那间屋子。
等到了门口,林清华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却只听到一阵“咄咄咄”的声音,好象是有人在剁肉。
他从门缝中望去,却只看到一个人的背影,他正摇来摇去,不知在忙些什么。
林清华做了个手势,随即后退一步,他身后的一名卫兵当即冲上前去,一脚踢开房门,接着,剩下几名卫兵也冲了进去,林清华则跟在他们身后最后一个冲了进去。
刚站稳脚跟,林清华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却放着一具尸体,确切的说,是一具被大卸八块儿、脑壳被敲开的尸体。
几名卫兵是久经沙场之人,但猛一见到眼前的情景,仍是无法忍受,当即就有两人转身呕吐起来。
还好林清华没有吐,他使了个眼色,另外几名士兵就猛的扑了上去,将那站在桌子边、左手拿尖刀、右手拿锯子的人扑倒在地上,并用腰带捆了个结实。
当卫兵将那面露惊恐之色的人从地上拉起来后,林清华才看清此人的相貌。
此人皮肤较白,鼻梁较高,头发卷曲,胡子浓密,显然不是中原人氏,倒很象是中亚一带的人。
林清华定了定神,问道:“你会说汉话吗?”那人脸上的惊恐之色消退了一点儿,开口说道:“是,我会说汉话。”
他说的汉语虽然不算流利,但总还是能够听得懂,而且听起来似乎是陕西一带的方言,林清华对他的恶感消退了一些,他的语气也不那么严厉了,他望着那人的脸,问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人分尸,难道你不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吗?”那人一听这话,顿时又慌了起来,忙道:“不,你误会了,我这不是在杀人,我是在考究。”
“考究?”林清华反问道。
“是,考究!”那人接着说道:“这个人本就是战死的士兵,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他胸前的伤口,那伤口是弓箭造成的,而且有一个箭头还断在了里面。”
林清华忍着恶心,走上前观察一番,果然见那尸体的胸前有数处伤口,而且地上还堆着一堆军服,看起来确实是战死的士兵。
他向卫兵挥挥手,示意他们放开那人,并让那人坐在一张椅子上。
林清华道:“你是哈克那札尔-贾尼别克-哈斯木?”那人点点头,说道:“我是哈克那札尔-贾尼别克-哈斯木,你怎么知道的?”林清华道:“你先别问我,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哪里人氏?到中原来干什么?来了多长时间了?你的汉话是跟谁学的?”哈克那札尔-贾尼别克-哈斯木说道:“你是谁,你为什么把我抓起来?”林清华想猛拍桌子吓他一下,但随即又想起桌子上还放着尸体,当即又将手硬生生的收了回来,他问道:“不是告诉你了嘛,要回答我的问题!”哈克那札尔-贾尼别克-哈斯木道:“我出生在河中一带,具体是哪里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我被一群乞丐收养,并随着他们到处流浪,十岁时我被一个富商收留,成了他的仆人,并跟着他到处做买卖,跟着他到过很多地方,富商手下雇的有不少保镖,后来他到了大明朝,来这里贩运丝绸,并在这里又招募了几个保镖,是大明朝的人,就是你们叫做‘刀客’的那种人,我的汉话就是跟着他们学的。
后来……”林清华觉得这间屋子的血腥味太浓,遂阻止了哈斯木的讲话,说道:“我们到另一间屋子去说。”
他向卫兵一挥手,令他们将哈斯木押到拐角的一间屋子里。
林清华吩咐卫兵给哈斯木松绑,并请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