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天波道:“不如此不足以显诚意,况且早一天参拜早一天为从龙之臣,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他向桂王使了个眼色,桂王会意的点点头,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爱卿拥立朕登基有功,朕自然是忘不了你们的,朕登基后,就加封诸位爱卿为‘公’。”
沐天波附和道:“不仅如此,万岁将重赏从龙之士。”
桂王点头道:“如今天下纷乱,各地贼乱远未平息。
朕登基后,各军镇仍为朝廷藩篱,朝廷决不‘撤藩’,而且各镇之内以各将为首,节制百官,其体例参照云南黔国公府。”
听到潞王这话,几人心中一动,这显然已经是许诺裂土封王了,只不过名义上仍是朝廷的军镇,而且各人的身份也只是‘公’而已。
黄得功虽听得心花怒放,但仍显出一脸的愁容,说道:“只是臣所辖之地多为淮南一带,这里水旱之灾频繁,百姓困苦,所收粮饷不足以养兵,若无精兵,则恐难成朝廷之藩篱。”
黄得功说完,看了一眼李成栋,却发现他又趴桌子上睡着了,他再转头望了望林清华,发现他正低着头沉思。
黄得功心中有些焦急,不明白为何林清华会默不做声,他想了想,接着说道:“李成栋将军所辖之山东一带本是富庶之地,但几经鞑子掳掠,地方残破不堪,也很是困苦,粮饷征收十分困难,与黄某的处境一样。”
沐天波知道黄得功这是在讨价还价,遂说道:“黄将军勿忧,万岁也知道你的困境,所以必会有所安排。”
他又向桂王使了个眼色。
桂王沉吟片刻,说道:“朕打算将苏州一地作为黄将军的协饷之地,而将杭州一地作为李将军的协饷之地,有这两个富庶之地,相信军饷一事无虑。”
黄得功大喜,连忙跪下行三跪九叩之礼,口中低呼“万岁”。
见到只有黄得功一人表态,沐天波与桂王心里甚是焦虑,两人对望一眼,沐天波盯着站在一旁的左梦庚,说道:“不知左将军是什么主意?”听到沐天波发话,左梦庚方才缓过神来,他眼珠子一转,说道:“臣的湖广已失,恐无法做朝廷藩篱了。”
说完,他又瞪了林清华一眼。
林清华自是不甘示弱,与左梦庚对瞪一眼之后,说道:“这湖广是镇虏军将士勤王之时拼了命拿下的,大伙儿以此为家,绝对不愿意离开的,所以连我也没法子。”
沐天波见两人又要争吵,忙道:“左将军与威毅侯勿恼,这个事儿好办,江西一带甚是富饶,正好可交与左将军镇守,湖广就由威毅侯来治理好了。”
他生怕左梦庚不满意,又加了一句:“贵州一地民风彪悍,朝廷治理不易,不若也由左将军来镇守,不知万岁意下如何?”桂王道:“甚合朕意,左爱卿万勿推辞。”
出乎林清华意料的是,左梦庚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条件,他也象黄得功一样跪下行礼,呼桂王为“万岁”。
沐天波见只有林清华与李成栋尚未表态,他寻思片刻,便走到李成栋身边,将他摇醒,问道:“不知李将军是什么主意?”李成栋抬起头,睁开眼睛,却看见黄得功与左梦庚跪在地上,他问道:“大哥为何下跪?”黄得功有些恼火,他站起来,拉着李成栋一起跪在桂王面前,口中说道:“李将军喝多了酒,但他心里还是拥戴万岁的,还望万岁莫怪。”
现在就只剩下林清华一人未表态了,所以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一人身上。
林清华的脑子里迅速的转着主意,片刻之后,他主意已定,便问道:“不知朝廷将把何处交与林某镇守?”沐天波道:“威毅侯将河南这一四战之地治理的井井有条,可见威毅侯确为治政之才,所以万岁欲将河南与湖广交与威毅侯,今后威毅侯就要多操点儿心了!”林清华又问道:“那四川……”桂王不等沐天波答话,就抢着说道:“四川乃天府之国,民风淳朴,不乐战斗,所以朝廷不打算在此处封藩。”
林清华道:“可是如今张献忠为祸四川,天府之国恐已成饿殍之地,若无军镇镇守的话,恐怕难以治理,俗话说‘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治蜀后治’,治川才是眼下最为紧迫之事,所以臣愿意为朝廷镇守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