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清华与沐天波这么明目张胆的讨价还价,黄得功与李成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李成栋将口中的酒一口吞下,急切的追问道:“我军也在平叛中出力甚多,却不知朝廷将会如何犒赏我军?”沐天波刚想说话,却被黄得功抢上一步,黄得功说道:“黔国公不是与我等开玩笑的吧?如今天子伤重难愈,立储之事还未有着落,何谈酬谢功臣呢?”沐天波道:“所以老夫才会与诸位在这里聚会,也好联手催促朝廷尽早决断立储一事,这样一来,我等不就可以早日得到朝廷封赏了吗?”左梦庚道:“封赏之事恐怕是天子说了算吧?”沐天波道:“所以我等要抢在朝臣之前拥立桂王,只有这样,我等才可成为从龙功臣啊!”黄得功皱眉道:“可那桂王远在梧州,当我等派去迎接他的人还在半路上时,恐怕已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沐天波神秘的笑笑,说道:“这个不要紧,老夫自有办法。”
“你有何办法?莫非你能飞?”李成栋果然有些醉了,他望着沐天波说起了胡话。
沐天波并未生气,他只是笑道:“怎么样?诸位决定了没有?”左梦庚道:“可否置身事外?”沐天波坐直身子,沉默片刻,说道:“这可是唯一的机会,诸位可得思量好了,免得到时候后悔莫及!况且在老夫看来,不是老夫的朋友,那么就是老夫的敌人,万一撕破脸,那大家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这摆明了是**裸的威胁,不过林清华等人并不怕,毕竟沐天波的人马并不算多。
沐天波好象也知道自己的分量,所以他加了一句:“老夫的兵马虽然不多,但老夫却有太祖的亲笔密诏,有它在手上,老夫就不怕那些朝臣跟老夫作对!”黄得功寻思片刻,问道:“若是立桂王,恐怕现在就要派人动身前往梧州了,不过即使这样,恐也来不及了!况且我等若是拥立桂王的话,肯定会引起朝臣们的不满,这个……”沐天波嘿嘿一笑,道:“桂王若为天子,必忘不了诸位的功劳。”
黄得功眼前一亮,问道:“怎讲?”沐天波知道黄得功心意已动,但他却并未直接答话,而是转移话题,说道:“没有万全的把握老夫是不会动手的,既然老夫已经决定了,那么老夫必定有办法。”
他扫了眼众人,说道:“诸位如有异议就请立刻离开这里,若无异议,那么就留下,与老夫一同拥立桂王!”黄得功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李成栋早已醉成一摊烂泥,左梦庚动了动脚,但最终还是没离开,林清华看了看黄得功,见他一脸的平静,也不知他心里打得什么主意,“莫非他刚才的那一番表演只不过是与沐天波合演的一出双簧?”他心里想道,他见几人都没动,便也坐着不动。
沐天波见众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当即心中暗喜,他猛的一拍桌子,将李成栋从睡梦中惊醒。
沐天波兴奋的涨红了脸,说道:“好!既然诸位已经决定,那么老夫也就开诚布公,也不再藏着掖着了!来人呐!”他叫入一名亲兵,命令道:“请桂王!”他的话音既已出口,林清华等人一愣,随即明白这沐天波似乎早有安排,那桂王恐怕早就被他请来,刚才的那一番表演只不过是在试探众人而已。
看起来桂王很年轻,二十多岁,三十不到,只不过因为他穿着一套粗布长袍,所以看起来和一个穷书生差不多。
沐天波恭敬的走到桂王面前,接过桂王手中拿着的一个小包裹,转身放在桌子上,将其打开。
众人一看,却是桂王的印信和敕封王位的敕书。
沐天波得意的说道:“诸位请看,站在我等面前的可是真正的桂王,有印玺为凭。”
很显然,沐天波已经将当今的皇帝当成了死人,因为他要求众人按照君臣之礼参拜桂王。
黄得功犹豫道:“这恐怕不妥吧,今上仍在病榻之上,我等却向桂王行参拜天子之礼,恐违朝廷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