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各自想了一会儿,便在心里打定主意,当下既不离开这里,也不再向对方挑衅。
沐天波见二人冷静下来,脸上再次显现笑容,他说道:“这就对了嘛!大家从现在起就是朋友了,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谈,免得伤了和气!”他拉过椅子,重新坐了回去,端起酒杯,说道:“来,今日我等难得在此相聚,大伙儿满饮此杯,全当是和气酒了!”酒过三巡,沐天波终于切入正题,他放下酒杯,口中吐出些许酒气,说道:“诸位一定很奇怪,为何老夫会把诸位请来?”他停下话音,看了看众人,才接着说道:“老夫刚才说为威毅侯和左将军说和,那只是一个原因,除此之外还有个原因,想必各位应该能猜到吧?”李成栋心直口快,他打了个酒嗝,说道:“刚才我来之前师爷就说了,他说此次商议的必然是立储之事,我没说错吧?”沐天波微微一笑,却并未直接回答李成栋的问题,他将头转向林清华,问道:“不知威毅侯认为谁为储君最为合适?”林清华心中盘算片刻,说道:“其实无论立谁为储君,只要他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就合适。”
沐天波将双手一拍,说道:“不错!威毅侯讲得好,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太平日子,那就能立为储君。
所以,老夫以为立桂王最为合适,桂王人品极好,立君以德不以才,只有有德之君方能治国!”沐天波扫了眼众人,说道:“诸位以为如何?”黄得功将酒杯放下,说道:“只是桂王远在数千里之外,而今上伤势越来越重,恐怕难以支撑到储君到来的那一天啊!况且朝中大臣拥立惠王和唐王的人也不少,诸方意见不合,如何能让其他大臣也赞同黔国公的意思呢?”沐天波笑道:“黄将军是明知故问吧?哈哈!如今朝廷九成的军队都为我等统率,没我等支持,谁敢随意立储?”李成栋一拍桌子,道:“那些朝臣太不象话了!他们竟敢在背后说老子是反贼,岂有此理!黔国公说的好,如今有兵就有权,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黄得功一拍李成栋的背,说道:“二弟醉了,莫要再说这些胡话!”沐天波笑道:“李将军真乃性情中人,敢言他人所不敢言之事,实在让老夫佩服。
其实李将军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如今朝廷就靠着我等苦苦支撑,没有我等平贼平叛,没有我等抗击鞑子,他们那些朝官谁能安享富贵?谁能作威作福?如今潞王叛乱已平,本以为可以因平叛之功而封妻荫子,却不料天子突然遇刺,而那些朝臣则视我等为洪水猛兽,必欲除之而后快,为了除掉我等,他们不惜捏造罪名,说那刺客是我等派去的,这不是明摆着要卸磨杀驴吗?”黄得功听到这里,也忍耐不住了,他说道:“尤其是那张慎言,这个老王八蛋!居然派了好几拨人来查我,摆明了栽赃我是刺客的幕后主使,真是欺人太甚!”左梦庚冷笑两声,说道:“这卸磨杀驴,背后捅刀子的勾当可是某些人的拿手好戏!”说完,他斜着眼瞧了瞧林清华。
林清华也哼了一声,说道:“是啊,有些人确实够无耻的,经常明里一套,暗里一套,林某实在是佩服啊,佩服!”沐天波见二人又铆了起来,生怕他们又起争端,误了自己的大事,急忙说道:“二位不必扯远,前些日子威毅侯也是奉令而行,暂代左将军镇守湖广,相信若是局势安稳下来,朝廷还是会让左将军回湖广的。”
林清华怎会将吃进嘴里的肉吐出?他立刻说道:“恐怕不妥吧,镇虏军占领湖广一带的时候损失很大,急需一个修养之地,况且将士们都已经把湖广当成是自己的家了,怎么肯让出自己的家呢?黔国公的这个话可让人听得不太舒服。”
沐天波哈哈一笑,道:“镇虏军为国尽忠,实乃天下各军楷模,老夫也是很佩服的,相信朝廷也不会忘记的,关于湖广的事情嘛,可以暂时放下,留待以后再议。”
林清华有心想弄明白沐天波的如意算盘,便追问道:“黔国公若不说个明白,恐怕我等心中没底啊!”沐天波道:“威毅侯尽管放心,储君一定会重赏拥立他的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