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向井想破了脑袋,他也想不出为什么会这样,虽然他曾隐隐约约的想到过会不会有个中国人也象他一样回到了古代,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念头,他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时光机只有一台,而且就只有他们几个人回来,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人回来了。
正是由于向井心中的烦恼太多,所以,他象面前的这个紧张的有些神经质的左梦庚一样,都是很少说别的话,只是在那里商议着如何开城迎接日军,以及成功以后如何分享胜利果实。
就在两人在如何犒赏进城的日军的问题上纠缠不清的时候,一名亲兵进帐禀报,说黔国公沐天波邀请左梦庚前往议事。
想起早上与沐天波在派兵出城问题上的争执,左梦庚并不想去,但向井说:“若是将军不去,那么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将军无论如何都必须去。”
左梦庚终于狠下一条心,带上近百名亲兵,便衣前往沐天波府。
看起来沐天波并没有谋害左梦庚的意思,他甚至比以前更信任左梦庚,见左梦庚前来,他亲自迎出门外。
左梦庚抢上几步,先向沐天波道歉道:“黔国公恕罪,晚生早上朝议之时多有得罪,还望黔国公海涵。”
沐天波哈哈一笑,道:“那算个啥?政见不同乃常事,靖国公不必耿耿于怀,老夫岂是那种不知轻重之人?况且你我都是为皇上尽忠,都是忠义之士。
哈哈哈……”左梦庚跟着沐天波进了东厢房,才发现丁魁楚与王坤已经在东厢房等候了。
众人寒暄一番,很快切入正题。
沐天波道:“今日请诸位前来,是商议对付林清华一事。”
左梦庚问道:“前几日不是已经议妥了吗?”沐天波道:“方略有变,如今洋夷顺江而来,原先的方略取消。”
“什么?你不准备对付他了?”左梦庚很吃惊。
“靖国公不要着急嘛!”王坤阴阳怪气的说道,“黔国公又没有说不对付他,只是如今洋夷既然来了,那么就不用我等出手了!”丁魁楚问道:“公公的意思是说借刀杀人?”“嘿嘿嘿……”王坤一阵冷笑,说道:“这可怨不得别人,谁让他不知好歹,要亲自率军迎战那洋夷呢?‘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可见上天也是助着咱们的!”与满心欢喜的左梦庚不同,丁魁楚有些不太明白,他追问道:“但若镇虏军战败,那么洋夷就会顺势逼近南京,那么畿辅岂不是危险了?况且以镇虏军百战之师的实力,恐怕没那么容易就全军覆没吧?”沐天波哈哈一笑,说道:“怎么?丁大人忘记了?那长江之上还有那叫着嚷着要替父报仇的郑森那个愣头青呢!有他在,自然是会拼掉那洋夷一部分人马,等那洋夷打过来时,已成强弩之末,收拾起来自然就容易一些了!至于你说的那镇虏军嘛,即使不能将他们全部消灭,那么也能消耗他们很大一部分的实力,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把洋夷给打败了,那么咱们不是更用不着对付那群讨厌的洋夷了吗?咱们只需专心对付那林清华就行了,等把他干掉,那么对付起黄得功和李成栋来就更是易如反掌了!靖国公,你说是不是这样啊?”沐天波转过脸去,望着左梦庚问道。
左梦庚压住心中的狂喜,面色平静的应到:“是啊!这一石二鸟之计确实厉害,黔国公果然高明!”“嘿嘿嘿……”王坤又是一阵冷笑,说道:“这个计策可不是黔国公一个人想起来的。”
沐天波尴尬的笑道:“是啊,是啊!此计是当今天子授意的,老夫只是承旨办事而已。”
王坤道:“别看万岁没读多少书,可是他心里可活套着呢,眼珠子一转就是一计,所以咱们大伙儿可都要安安分分的,免得惹得万岁不悦。”
“是,是。
咱们做臣子的哪能有非分之想,只需知道向皇上尽忠就行了!”丁魁楚听得一身冷汗,忙表白道。
他沉思片刻,问道:“只是这样一来,恐怕那郑森也讨不了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