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着头想了半天,但最终还是没有理解那句话的意思,当下他抛下酒壶,又唱起了《军舰进行曲》。
“嘿嘿嘿……”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将向井的歌唱打断,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一个瘦瘦的人走了进来,向井抬头一看,来人却是那小高太监。
小高太监挪到向井身边,看着向井面前的酒菜,面带微笑,说道:“怎么?向井先生又一个人自斟自饮了?这几天向井先生好象很快活呀!咱家可不可以陪向井先生喝几酒呢?”向井强压下心中的厌恶,说道:“原来是高公公,请坐。
我正愁没人一同饮酒呢,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一醉方休!”小高太监与向井喝了几杯酒,便忙不迭的问道:“不知向井先生什么时候带咱家回日本,也好尽快让咱家恢复男儿本色。”
他急切的望着向井的眼睛,似乎想从向井的眼里看出他的诚意。
向井自然做出一副很有诚意的样子,说道:“快了,快了!公公只要在忍耐几天,等日本军队一到,就把你带回日本,让你好好的做个男人。”
小高太监急切的追问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到啊?好象南京围城的时候你就说他们要到了,可到现在他们还没到,莫非真象你说的那样,他们遇上风暴了?或者干脆沉了?”向井心中一惊,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只不过他一向尽量往好的地方想,比如船队遇到风暴到港口躲避风暴去了,或者说是船只数量不够了什么的,但他却怎么也不敢往沉船上面想,他看着小高太监的那副尖嘴猴腮的样子,心中的厌恶感更甚,想道:“天照大神保佑,愿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安全抵达长江口,只要到了长江,就不怕风暴了。”
*************夜空繁星点点,一轮弯月冷冷的挂在天边,远处,还有几朵浮云在飘荡,渐渐接近了那轮弯月。
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涛起伏的海面,与那海面上倒映着的冷的有些冰凉的月光交织在一起,将夜色中的东海渲染的有些诡异。
五艘帆船一字排开,出现在了月光下,借着朦胧的月光,可以分辨出船的轮廓,依稀是三艘双桅船,两艘三桅船,其中那三艘三桅船的船头尖削,似乎是西洋帆船的式样。
借着不算太强的东风,五艘船缓慢的在月光下向西行驶,船头劈开波浪时所发出的“哗哗”声与海浪击打船身的“啪啪”声搀和在一起,打破了夜色下的寂静。
行驶在最前面的是一艘三桅船,与其它的船明显不同的是,这艘船的主桅上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笼,指引着其它的船,在夜色中,红灯笼移动到哪里,其它的船就跟到那里,丝毫也不会错。
在红灯笼的下面,还挂着一面大旗,借着灯笼的光亮可以看清那旗子上的一个大大的“郑”字。
郑芝龙就站在这艘船的船头上,他向着远处那黑沉沉的海面望了望,随即转过身去,向着身边的一名亲兵说道:“你去把刘国轩喊来,我有话跟他说。”
那亲兵去而复返,身后已跟了一名年轻人。
年轻人走到郑芝龙身前,抱拳道:“属下刘国轩参见将军。”
郑芝龙点头道:“你干得不错,看来我这么多年没有白费工夫。”
刘国轩道:“属下只是按照常例行事,并无特别之处,将军谬赞了!”郑芝龙道:“你不必过谦。
我也是多年在海上打拼过来的,知道夜间行船的难处,若是在远海还好办,只需掌握好风向,不使船偏航就行了,但一旦到了近海,那么就要特别当心了,尤其是这长江口一带,浅滩暗礁甚多,一不小心就会船毁人亡。
今夜你表现的不错,第一次带队就能让大家一起顺利通过那‘鬼见愁’,这确实是真本领。”
刘国轩见郑芝龙这么夸奖他,心中甚喜,但口中却说道:“多亏将军平日教导有方,属下方能过此险地,只是属下仍很生疏,刚才差一点儿就撞到了一处礁石。”
郑芝龙道:“这已经不错了,想当年大木第一次过这‘鬼见愁’的时候,也是处处惊心,而且还有一艘大船在浅滩上搁浅了,可见你还是比他要强一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