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你们这群懒鬼!喝酒吃肉那么快,为什么抬个凉床就这么慢?还有,你们从哪儿找来的这个凉床?这么脏,也不擦干净,害得本公子的新袍子都脏了!”刘公子盘腿坐在一张凉**,向那六个抬床的家丁喊道。
走在前面的两名家丁也回过头来,帮腔道:“是啊!你们太慢了!而且太懒了!拖慢了公子的速度,要是高丽美女跑了,就唯你们六人是问!”一名抬床的家丁苦着脸,诉苦道:“公子啊,你是不知道啊,这凉床抓没地儿抓,扛没地儿扛,实在是无处落手啊。”
公子道:“我叫你们去找轿子,可你们倒好,轿子没找着,倒给我抬来一张床,这可是你们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家丁道:“公子啊,不是我们无能,而是那些轿夫太精了!他们早就已经把我们几个人的脸给认熟了,知道我们是您的手下,而且向来买东西、雇轿子不给钱,所以没等我们靠近,他们就抬着轿子逃之夭夭了,我们空着手都追不上。
没办法,我们怕路远累着您,只好从街边一户人家家里找出张凉床,权且充当轿子了。”
刘公子道:“好了,好了!废话少说!快点把本公子抬到那高丽美人儿的**是正经!现在离那船还有多远?”家丁道:“快了,估摸着也就两三里地了!”刘公子道:“哈哈!高丽的美人儿,我来啦!哎~~~~~~小妹妹你慢点走诶~~~等哥哥赶上来呦~~~昨夜哥哥还没过瘾呐~~~哎~~~”他坐在凉**手舞足蹈起来,只是苦了那些抬凉床的家丁,一个个呲牙咧嘴,苦不堪言。
为了摆脱这种痛苦,家丁们咬着牙,抖擞着精神,尽力驱走浓浓的酒意,迈开腿,摇摇晃晃的向东走去,就在众人快要撑不住时,他们看见了一艘披红挂彩的花船,顿时觉得疲软无力的腿又充满了力量,他们重又振作精神,两步赶做一步,迅速接近花船。
到了船边,他们才发现船停靠在离岸一丈的江里,只有一块两尺宽的木板搭在船上,充当着连接花船与陆地的唯一通道。
岸上聚集了很多人,确切的说,聚集了很多男人,他们都是短衣打扮,望着那花船指指点点,说说笑笑。
刘公子跳下凉床,在两个家丁的扶持下,摇摇晃晃的来到船边。
他见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顿时精神一振,伸手推开两名家丁,走到一个短衣打扮的人的身边,问道:“喂!你们在这里站着看什么?怎么不进去?”那人用怪异的目光看了刘公子一眼,淡淡的说道:“我们这些穷光蛋可没那福气,要想进这高丽花船,就必须先交给那船上站着的那大汉十两银子的上船钱,我们出不起,所以就只能在这里干瞪眼了。
真是可惜啊,今天那高丽头牌美女曾在船头上站了那么一会儿,那可真是漂亮啊!看得我们眼都直了,可惜她只站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进去了,现在我们就是等在这里,希望能在看她一眼。”
说完这话,他脸上现出无限惋惜的样子,连连叹气。
刘公子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呢!我说怎么一群穷鬼站在花船边,原来是这样啊!”他不顾那些人生气的目光,转头吩咐家丁,道:“你们随我一起进去,我倒要看看,那高丽的美女到底有多美?要是不美的话,本公子烧了她的船!”他向一名家丁使了个眼色,那家丁犹豫着跑上前去,哆哆嗦嗦、一步三晃的走上跳板。
等上了船,那家丁深吁了口气,望着站在跳板边的一名青衣大汉,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金元宝,说道:“看好了!这可是金子,足足一两!接着!”那大汉伸出右手接住他抛过来的金元宝,然后掂了掂,说道:“很好,请进。”
他向那家丁抱了抱拳,接着说道:“你可以进去了。”
家丁回头望着刘公子,说道:“公子,可以上船了!”不想那大汉忽然又开口了:“十两银子一个人,你们若是想全进去的话,就必须出九十两银子,也就是差不多九两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