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静悄悄的,除了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战马的响鼻声外,再也听不到别的什么声音。
酒宴早已结束,喝得醉醺醺的人们也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帐篷之中。
原来燃起巨大篝火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灰烬,微风吹过,偶尔能够看见灰烬中的几点暗红色的光亮,但片刻之间就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已深,人未眠。
林清华的中军大帐中仍可看见光亮,几盏巨大的羊脂巨蜡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帐篷中的两个人影投射在帐篷那白色的帐壁上。
林清华坐在一张椅子上,手拿一只沾水钢笔,正俯身一张不大的书桌边,飞快的写着什么。
婷儿静静的站在林清华的身后,出神的看着林清华那张宽厚的脊背。
过了一会儿,婷儿转过身去,从帐篷边立着的一个木架子上取下一件皮袍,随后走回林清华身边,将那皮袍轻轻的披在林清华的肩上。
林清华停下笔,抬头看着婷儿的俏脸,伸手拉了拉皮袍,并说道:“你去睡吧,我这里还有些公文要处理。”
婷儿咬了咬嘴唇,说道:“这里真是与中原差别太大了,若是在南京,现在恐怕已经在吃西瓜了,可是这里的夜间却仍然这样的凉。”
林清华笑道:“怎么?又想让我给你焐被窝?”婷儿嗔道:“没点儿正经!”林清华见婷儿俏脸微红,娇艳非常,顿时心中升腾起欲火,伸手将婷儿拉进怀里,手口齐动,不一会儿,两人就已意乱情迷。
正当他们准备进一步进行下去的时候,帐篷外却忽然响起一声响亮的声音。
“报告!”从声音判断,应该是负责值夜的卫队副队长。
林清华赶紧放开婷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而婷儿则满脸通红的一边抚弄凌乱的云鬓,一边站起身躲到了屏风后。
林清华见婷儿已经躲进了屏风后,便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进来!”卫队副队长对于林清华隔了这么长时间才叫他进去并不十分意外,因为这种情况他遇到过多次,已经见怪不怪了。
听到林清华的声音,卫队副队长立刻正步走进帐篷,转身正对门口侧面的书桌,向着坐在书桌边的林清华敬了个礼,随后说道:“报告!洪教官来了,而且朝廷的信使也与他一同前来。”
“哦?”林清华显然很高兴,于是说道:“快请他们进来。”
卫队副队长转身走出帐篷,片刻之后便引进来一个人,却正是那留在南京未与林清华同行的青衫社首领洪熙官。
待卫队副队长转身走出帐篷,林清华便站起身,迎上去,抱了抱洪熙官的肩膀,问道:“怎么?不是说朝廷的信使与你一起来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见我?”洪熙官笑道:“我们可不是一起来的,我们是在半路上碰见的,确切的说,我们是在居庸关碰见的,当时我刚从大沽上岸,连夜骑马向草原奔来,刚到居庸关就遇到了朝廷的信使。
他们一共是五个人,按照元帅的吩咐,将每个月的一些处理完的公文简报和未处理的紧急公文送来。
刚才他们已经被莫先生叫去了,现在正在跟莫先生交接公文呢!”林清华拉过一张椅子,命洪熙官坐下,正想继续说话时,婷儿已经整理好了衣服,从屏风内侧盈盈走了出来。
洪熙官见状,有些惊讶,马上站起行礼,口称:“婷夫人好。”
婷儿向洪熙官还礼,随即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回帐篷去了。”
不等婷儿迈动脚步,洪熙官却抢着说道:“婷夫人,那些朝廷信使专门从南京带了几口箱子,那是留在南京的二位夫人命他们带给你的,听说是从南洋弄来的东西。”
婷儿微微一笑,说道:“有劳洪大哥相告。”
说完,转身便走出了帐篷。
林清华跟出帐篷,命令帐篷外的卫兵严守帐篷,没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林清华与洪熙官坐回椅子,林清华为洪熙官倒了碗茶,说道:“这是蒙古的奶茶,你尝尝。”
洪熙官端起碗喝了一小口,随即苦笑着放下碗,说道:“味道有些怪,喝不惯。”
林清华笑道:“我也是喝了很久也没有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