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帅在南洋一带经营,那里缺乏劳力,于是那‘河中蟹’便从南京和附近一带地方诱骗无知少年,或以利诱,或施威胁,将数百壮年男子卖到了南洋,对于这事,元帅应该也是晓得的吧?”林清华点了点头,说道:“上次的那件案子我还记得,虽然那人贩子最后被郑森保去,但他的所做所为实在是让我吃惊的很,虽然我很想管,但那西城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我也只能是干瞪眼了。
本来我是想私下处理那混蛋的,但却不知他躲到哪里去了,寻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没想现在却又出现了。”
听到林清华曾经想“私下”处理那“河中蟹”,赵大人不敢接口,只是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上次那‘河中蟹’是因为拐卖男孩而被人告了,而这次他却是拐卖的少女,这可不合他的一贯行事手段,下官当时也是相当意外,直到审理完毕,下官才弄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此次那‘河中蟹’拐卖的少女不是运往南洋,而是卖给这南京城里的买主,那买主元帅一定认识,因为他就是那罢了官的刘良佐。”
“什么?刘良佐?”林清华有些意外,“刘良佐买女人干什么?莫非是想纳小?”赵大人很惊奇于林清华的联想能力,他仍旧是一副恭敬的样子,说道:“回东帅,此次不是那刘良佐想纳小,而是他的儿子想纳小,确切的说,是刘良佐想让他的儿子纳小。”
“什么乱七八糟的?”林清华有些糊涂了,他追问道:“是刘良佐的那个最小的儿子吗?好象叫什么刘昱的?”赵大人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最小的那个儿子,那个叫刘昱的去年就因为在青楼跟人争个红姑娘而被几个青皮给打死了,刘良佐那时还曾到顺天府闹腾呢!这次想娶小妾的是刘良佐的大儿子。”
“刘良佐的大儿子?他不是傻瓜吗?怎么还想娶老婆?”林清华心中隐隐有些疑问。
赵大人解释道:“刘良佐的大儿子脑子确实不大灵光,不过他不仅早已娶了老婆,而且一娶就是八个老婆。”
“什么?傻子居然娶了八个老婆?”林清华更惊讶了,“他娶那么多老婆干什么?”赵大人答道:“回元帅,那是因为刘良佐想让他的儿子变的聪明些。”
“什么意思?仔细说说。”
林清华说道。
赵大人说道:“这件事倒也并不算太复杂,去年从外地来了一对儿巫婆神汉,据说他们曾经在四川给那流寇张献忠当过国师,他们吹自己法力无边,能驱邪逼难,使人逢凶化吉。
他们到了南京城后,就到处卖弄法术,骗人钱财,下官曾经治过他们的罪,夹了他们几天号,但是毕竟这种事情民不告官不究,愚民蒙妇愿意上当,即使上了当,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也不会来告,所以他们仍旧逍遥的很。
方才下官已经说了,那刘良佐的唯一一个脑子灵光的儿子刘昱在去年就被青皮给打死了,他们刘家就只剩下了三个傻儿子,那刘良佐自然是不甘心刘家就此绝后的,因此便急着给那三个傻儿子成亲,以便让他们尽早为刘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说到这里,赵大人抬起头,悄悄的看了看林清华,却发现他表情并没有异常。
对于林清华直到现在还没有子嗣的现状,赵大人也是多少知道一点儿的,因此他害怕自己刚才的话刺痛了林清华,于是赶紧看看,现在看见林清华好象并没有注意到这句话,他便放下心来,轻轻咳嗽了两声,接着继续说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刘良佐的三个傻儿子虽然都娶了妻妾,但是却没有一个有子嗣,这让刘良佐非常的恼火。
元帅您是知道的,那刘良佐虽然罢了官,但是他在南京一带经营了不少铺子,这钱是不会少的,因此他便多方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民间的验方偏方能够治好三个傻儿子的病,为了这事,他没少花钱,什么观音菩萨拜了一个又一个,但却始终不见好。
今年春上,刘良佐听手下人说起了那一对儿巫婆神汉,得知他们法力高强,于是便重金将他们聘了去,让他们给三个傻儿子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