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计在林清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后,便转身离去,就只剩下了林清华与赵大人两人还坐在屋子里。
林清华向赵大人问道:“上次赵大人来我家里的时候应该是在去年年底吧?”赵大人赶紧站起回话道:“是的,那时下官刚刚上任,特来拜见东帅。”
林清华挥手示意赵大人坐下,随后说道:“你今天来我这里,是为了那件案子吧?”赵大人恭敬的说道:“是的,下官正是为了那件‘聚贤楼’的案子而来,下官才疏学浅,无法独自处理此事,因此便来向东帅请教。”
林清华笑了笑,说道:“恐怕不是来请教的吧?依我看,你应该是来诉苦的,对不对?”赵大人尴尬的笑笑,说道:“东帅察颜观色的本事就是高明,下官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东帅的眼睛。”
林清华笑道:“什么察颜观色,只不过是因为我很了解郑森的为人罢了,他这个人啊,最喜欢的就是护短,手下的什么人犯了事儿,他一定不愿意由外人来处治。
说吧,是不是他已经向你打了招呼了?”听见林清华直呼郑森姓名,赵大人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接口,但他随后又听见林清华问他话,于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是的,西帅已经向下官打了招呼,要下官来请东帅一同审理这个案子。”
说完,他便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站起身走到林清华面前,将信交到林清华手里。
林清华打开信,大概的看了几眼,随后将信放在身边的茶几上,说道:“这么说,这件案子是判不了了?”赵大人忙说道:“也许是能够判的,假如东帅与西帅意见一致的话,那帮人贩子是跑不了的。
本来下官是准备马上判他们重罪的,但是还没等下官问明情况,西帅的帅令就来了,下官就没敢再审下去。
按照以前东帅与西帅的约定,凡是南京城里的案子,分为两种方法办理,如果二位元帅没有帅令来的话,那么就由下官独自处理,但若有一人下了帅令的话,那么就由二位共同审理,所以,此次下官就没敢再审理下去了。”
林清华抬头看了看赵大人鬓角露出来的那些白发,心中不觉一动,说道:“赵大人辛苦了,上次我见你头上的白发还没这么多,怎么今日就几乎全白了?莫非是因为这件事情的缘故?”对于林清华的关心,赵大人显然非常的感动,他当然知道,东帅的为人远比西帅要好的多,只要不是贪官,那么就不必在东帅面前害怕,而且东帅一向善于提拔人才,凡是人才不问出身,这让他非常的敬佩。
赵大人压下心头的激动,回答道:“下官年岁也不算小了,白发多点也是正常的,多谢东帅费心。”
林清华指着椅子,说道:“赵大人不必客气,请坐。”
待赵大人坐稳,林清华问道:“这件案子我知道的并不算太详细,只知道那个主犯是个惯犯,好几次落在你的手里,但却最终都是不了了之,我当然知道是谁从中作梗,只是委屈了你。
但我奇怪的是,以前那人只是拐卖青壮年男子,但此次却忽然又拐卖起女子来了,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原委,我知道你审理案子很有一手,想必你已经审得差不多了吧?你现在就将这件案子给我详细说说。”
赵大人谦让一番,随即便跟林清华讲起了这件案子。
赵大人说道:“这件案子的主犯名叫何谢,诨号‘河中蟹’,乃是南京城的一个青皮混混儿。
他自幼父母双亡,靠着街坊四邻的接济成人,但他从小就相当顽劣,长大之后就更是凶狠狡诈。
后来他投奔了南京城里最大的青皮‘狐狸球儿’,成了他的打手,相当的嚣张跋扈。
当元帅领军攻入南京城后,那‘狐狸球儿’便被四处通缉,当真是树倒猢狲散,没几天,他的手下就一哄而散,南京城里的一个祸害总算是清除了,那‘河中蟹’也就没了生活着落,便又做回了自己的老本行,继续敲诈勒索城内外的店家小贩。
不过,后来这‘河中蟹’就又找了条谋生的手段,那就是拐卖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