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林清华等人意料,那冯天既没有在院子里挖,也没有出院子,而是带着三人走到了北面的一间屋子。
进了屋子,林清华才发现,原来这间屋子只是个摆设,因为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放。
冯天将手中的铁镐放下,随后便走到屋子中间,俯身将十几块铺地的砖头掀起,并将砖头底下的一层土拨去,一块看起来很结实的木板立刻出现在三人眼前。
冯天丝毫没有注意到三人惊讶的表情,只是继续用力,将那木板掀开来,于是,一个黑油油的地洞露了出来。
冯天站直身子,说道:“委屈几位,就在这个洞里。”
洪熙官走到洞边向里看了看,随后问道:“就在这里?”
冯天说道:“这只是个地洞口,其实东西还在最里面埋着,几位现在就随我下去吧。”
说完,冯天便一声不响的从屋子外搬来个窄窄的梯子,将其放入洞中,随后便提着铁镐,端着盏油灯,顺着梯子慢慢的爬了下去。
林清华挽起袖子,正准备跟下去,但却被洪熙官阻止了,洪熙官说道:“元帅留在上面,我与莫先生下去,免得地洞坍塌。”
林清华摇头道:“不行,我必须下去,咱们人手不够,若是只你们三人,那么时间可能不够。”
林清华执意要下去,其他二人无法阻拦,只好一前一后先后下到洞里。
当林清华紧随着洪熙官从那仅容两人通过的地洞口下到地洞底部后,他才看清楚,原来这地洞的底下还有一个地洞,这个地洞从垂直的地洞的底部侧面开了个半人多高的洞口,向着一侧延伸出去,虽然地洞不算高,但是还能够弯着腰走进去。
当他们三人顺着那侧面的地洞走了几丈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长一丈,宽一丈的洞室出现在了他们眼前,而且洞室的顶部用很厚的木板与粗壮的木柱支撑了起来,看起来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坍塌的危险了。
林清华有些疑惑,便问那已经开始用铁镐刨地的冯天道:“你这地洞在什么地方?这样挖掘不会惊动其他的人吧?”
冯天并不停手,而是一边继续挖掘那坚硬的地面,一边答道:“不会惊动其他人的,这个地洞的上面就是我的卧房,也就是三位刚才站的那间屋子,最近的人家离这里还有差不多十丈呢,而且此洞深近一丈,声音传不出去,放心好了。”
林清华二话不说,立刻拿起手中的铁镐,帮着冯天在地上刨将起来。
莫不计提着铁锹走到冯天身边,问道:“那,这样不会惊动你的家人吧?”
冯天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腰,答道:“自从接了莫掌柜的活,我就叫我的媳妇带着儿子回她娘家去了,本来我是打算让儿子留下来帮我的,但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件活奇怪的很,而且莫掌柜又事先叮嘱过,不能让别的人知道,所以我就一个人干了,也免得日子有什么事情连累了他们。”
听到冯天这样说,林清华停下手中的活,望着冯天,说道:“你大概是怕我们灭你的口吧?”
冯天深呼一口气,说道:“你们一次给我的定金就是一万两银子,可见此事绝对机密的很,我是外人,当然不能知道,本来我是不打算接这个活儿的,不过,看在银子的份儿上,我还是接了,因为我可不想让我的儿孙继续干这个行当,我宁愿让他们买些地,做个安安稳稳的富家翁。”
林清华轻叹道:“这么说来,你在接活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人灭口的准备了?”
冯天苦笑道:“我也做好了你们不将剩下的钱带来的准备。”
林清华摇头道:“你莫非已经猜到了我们是什么人?”
冯天看了看林清华腰间的武装带,随后又看了看放在洞室壁边的三支快枪,接着便说道:“莫掌柜说你们是做买卖的,可是我看却不是,从你们身上的东西来看,你们应该是官府的人。”
林清华笑道:“早知道我们就不带枪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