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如同嚼蜡,一点滋味也没有,林清华心中始终在考虑着一个问题,所以他吃的很少,胡乱的扒了几口饭,便拿起张薄饼走了出去,径直跑到咨议府里,拉住几个正在吃饭的兵部司员,便商议起下一步的作战方略。
不等他们商议出个头绪来,一名大汉便出现在了兵部值房门口。
林清华抬头一看,却见那来人居然是洪熙官,不觉有些吃惊,于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命兵部的人继续商议,而自己则随着洪熙官来到了后院青衫社值房。
洪熙官关好门窗,接着便从袖管中取出个信封,将其递给林清华,并说道:“我在澳门只呆了一天,找了匹快马,便一路奔回来,没敢耽搁,这是从印度捎回来的信,是世玉派人送到南洋青衫社的,当时我正准备前往印度,接到信一看,知道事情有了眉目,于是不敢耽搁,马上返回了澳门。”
林清华一边拆信,一边问道:“澳门的葡萄牙人撤的怎么样了?都撤完了吗?”洪熙官点点头,说道:“就在我离开的前两天,葡萄牙人的全部军队和战舰已经撤走了,随后广东巡抚派去的官员已经接管了澳门葡萄牙人留下的所有码头、仓库和堡垒,现在那里只剩下了葡萄牙商人,刚开始他们还有些怀疑,不过,后来就放下心来,知道元帅并不会驱赶合法商人,于是便准备留下来继续经商,广东巡抚的奏折也许过两天就会到。”
林清华将手中的信仔细的看了一遍,随后又将信封拿起,从中倒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就着昏暗的蜡烛光亮看了起来。
只看了几眼,林清华的心中就升腾起一股寒意,因为他在那张纸上看到了一件样子既熟悉又陌生,甚至可以说很怪异的东西。
实际上,他拿在手里的是一张草图,那草图应该是由一名并不善于绘图的人画的,虽然其笔法粗漏不堪,不过,那草图上画着的东西还是很清楚的,细节方面也没有忽略,以至于林清华心中马上升起似曾相识的感觉。
草图上一共绘制了三幅图,第一幅图是一张非常简略的地图,仅仅只有一小块儿地区,从绘制在这幅图右上角的印度略图来看,这块儿地区的面积看起来应该不会超过海南岛面积的一半,第二幅图是一件巨大的物体的外观图,第三幅图则是该物体的纵剖图。
粗一看,这个物体象是个圆桶形的罐子,不过,再仔细一看,却又觉得它象是一个飞机的机舱,只不过,从那草图边角上画着的一个充当参照物的战马来看,那东西应该比机舱略小一点。
草图上不仅画了物体外部的形状,而且在那幅纵剖图上,连内部的结构也画了出来,很明显,从里面看,这更象是一个机舱,因为那里面放满了坐椅,坐椅分为左中右三组,从前往后一共二十排,在每组坐椅之间还有一个狭窄的过道,一共两条过道,若是猛的一看,还真会将其错认为飞机的机舱,林清华心中的熟悉感也正由此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