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厢里的味道,真是绝了。”
赤野靠在椅背上,用那只完好的手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围。
装甲车的后车厢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金属药箱。刚才在医院里沾染的腐败气味,混合着变异狼的血腥味,以及几个人身上的汗臭味,在这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发酵,熏得人直皱眉头。
“有的坐就不错了,二哥你还挑三拣四。”
阿左坐在一个药箱上,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正在仔细地擦拭着突击步枪上的血迹。“咱们这次不仅拿到了救命的药,还搞到了高阶晶核,这买卖简直赚翻了。这点味儿算什么,闻着闻着就习惯了。”
“你属狗的啊,什么味儿都能习惯。”赤野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苏绵,眼神暗了暗。
苏绵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张湿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雷骁手背上的血污。
雷骁靠在座椅上,长腿随意地伸展着。他闭着眼睛,任由苏绵摆弄他的手。男人的侧脸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带着一丝战后的慵懒和疲惫。
“老大,你也管管你媳妇。”赤野酸溜溜地开口,“她刚才可是直接用异能震住了那一群狼,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第七小队以后是不是得改名叫‘苏绵亲卫队’了?”
雷骁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如果她愿意,改个名字也没什么不好。”
他反手握住苏绵的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苏绵惊呼了一声,脸颊瞬间红了起来。虽然车厢里光线很暗,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坐在雷骁腿上,还是让她觉得有些羞耻。
“你干嘛,放我下来,大家都在看着呢。”苏绵压低声音,伸手去推雷骁的胸膛。
“看就看,老子抱自己的老婆,犯法吗?”雷骁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他低下头,鼻尖凑近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很香。”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要命。
“骗人,我身上全都是汗味和灰尘。”苏绵咬着下唇,不敢去看对面赤野和双胞胎兄弟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说香就是香。”雷骁固执地抱紧她,似乎只有感受到她真真切切地存在于自己怀里,他那颗在战场上紧绷的心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坐在角落里的司妄没有参与他们的玩笑。
他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显微镜,正在仔细观察那几颗从幽冥藤上摘下来的白色果实。
“司医生,那几颗果子有用吗?”影子不知何时坐到了司妄身边,沙哑地问了一句。
司妄放下显微镜,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一丝难掩的激动。
“非常有用。苏绵的净化异能不仅清除了幽冥藤的神经毒素,还保留了它原本的生命活性。这几颗果实里的汁液,可以作为稳定剂,用来中和我们之前缴获的那批狂躁型基因药剂。有了这个,我们或许能批量制造出一批没有副作用的强化血清。”
听到这话,车厢里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批量制造没有副作用的强化血清,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心里都非常清楚。在废土上,力量就是一切。如果星环城能够拥有一支全员经过强化的军队,那么他们将彻底无惧任何军阀的威胁。
“嫂子,你这哪是去捡垃圾,你这是去捡核武器啊。”阿左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苏绵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萨。
“别高兴得太早。”雷骁冷冷地打断了阿左的幻想,“这种药剂的配制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而且原材料有限。星环城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定民心,发展农业。军队的强化,必须在暗中进行,绝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明白,老大。”阿左赶紧点头。
装甲车在荒原上平稳地行驶着。
渐渐地,车窗外开始出现了一些微弱的灯光。那是星环城外城区的警戒哨塔。
“我们快到了。”石山在驾驶室里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松。
苏绵透过车窗,看着远方那座被淡蓝色能量护盾包裹的巨大城市。
那是他们的家。
在废土上流浪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考验,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可以不用提心吊胆睡觉的地方。
“雷骁。”苏绵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雷骁低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