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跳。你们看,这块肉在跳。”
阿左指着桌上的全封闭玻璃罐,声音发着抖。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金属货架。
玻璃罐里,暗红色的生物组织正悬浮在淡绿色的营养液中。它没有规则的形状,表面布满了类似血管的青色脉络。就在阿左说话的瞬间,那团组织猛地收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咚”声。
“大呼小叫什么。”
司妄手里拿着记录板,冷冷地瞥了阿左一眼。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走到玻璃罐前,目光专注。
“这是人工培育的心脏雏形。它不仅在跳动,还在吸收周围游离的辐射能量。”
“吸收辐射?”阿右凑了过来,满脸不可思议,“这玩意儿能吃辐射?那它要是长大了,岂不是无敌了?”
“理论上是这样。”
陆沉坐在对面的转椅上。他手里拿着一把精密的电子刻刀,正在拆解一个从天神会缴获来的通讯器。
“天神会的那帮疯子,试图绕过自然进化的法则。他们想用高阶变异兽的基因,加上人类的干细胞,强行捏造出一个可以容纳所有能量的‘神明’。这个心脏,就是他们的初级产品。”
“真他妈恶心。”
赤野烦躁地揉了揉自己那一头暗红色的短发。
“这帮孙子就是一群缝合怪。自己不当人,还要搞出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
机要室的大门被推开。
雷骁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黑色的战术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他的眼神锐利,直接略过了桌上的玻璃罐,看向陆沉。
“通讯器破解了吗?”雷骁问。
“破解了。”陆沉放下刻刀,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虽然他们用了三层动态加密,但底层逻辑还是我当年在联邦科学院留下的那套。这帮人没什么创新能力,只会剽窃。”
“坐标在哪?”雷骁直奔主题。
“死亡大峡谷。”
一直没有出声的影子,从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把玩着黑曜石匕首,声音沙哑。
“我比对过陆博士解开的数据。那个坐标,在星环城西北方向八百公里外。那里常年被沙暴覆盖,地磁异常,是所有雇佣兵的禁区。”
“难怪我们一直找不到他们的老巢。”雷骁冷笑一声,“躲在禁区里搞造神运动,算盘打得挺响。可惜,他们惹错了人。”
雷骁转身,看向司妄。
“苏绵呢?”
“在地下三层的隔离区。”司妄回答,“她去查看那些刚唤醒的难民了。这几天她一直在用异能帮他们梳理基因崩溃的后遗症。虽然能量没有透支,但精神消耗很大。”
雷骁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出了机要室。
地下三层,临时隔离医疗区。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但并不刺鼻。几百张简易的病床整齐地排列着。那些被天神会当做实验材料的流民,此刻正躺在床上休息。
他们的脸色虽然还带着病态的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脖颈和手臂上那些恐怖的绿色血管,也已经完全消退了。
苏绵站在一张病床前。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大褂,银色的长发被一根红色的发带束在脑后。她微微弯着腰,手里拿着一个电子体温计,正在给病床上的一个小女孩测量体温。
小女孩大概只有七八岁,瘦得皮包骨头。她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绵。
“姐姐,你真的是仙女吗?”小女孩的声音很细,带着一点怯生生的味道。
苏绵笑了。
她的笑容很温柔,淡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暖意。
“我不是仙女。”苏绵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干枯的头发,“我叫苏绵。是这座城的城主。”
“可是,我妈妈说,只有仙女才能放出蓝色的光。只有仙女,才能把我们从绿色的怪物手里救出来。”小女孩固执地抓住了苏绵的衣角。
旁边病床上的女人挣扎着坐了起来。那是小女孩的母亲。
“城主大人。”女人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您别听小孩子胡说。您的恩情,我们这辈子都报答不完。要不是您,我们早就变成那种没有思想的杀人机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