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拿我们所有人的命去赌,老白,星环城现在可是吃人的魔窟。”
一辆装甲破旧的越野车里,年轻的副驾抓着胸前的安全带,脸色煞白地冲着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大喊。他的声音在引擎巨大的噪音中显得有些撕裂,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防风镜的边缘往下滴。
名叫老白的中年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没有去看副驾驶上惊恐的年轻人,而是盯着挡风玻璃外那层越来越近的蓝色能量护盾。
“不赌也是死,西边的狂沙军团已经被灭了,血斧的残党到处流窜,咱们的车队早就被几股小军阀盯上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来这里碰碰运气,听说星环城现在换了新城主,规矩变了。”
老白咬着牙,把油门往下踩了踩。
“规矩变了也不代表他们是善茬,你看看城墙上的重火力,一炮就能把咱们这几十个人轰成渣子!”副驾驶还在绝望地劝阻,但车队已经驶入了星环城外围的警戒线。
没有预想中的炮火轰击,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警告广播。
巨大的钢铁城门在他们面前发出沉闷的齿轮咬合声,缓缓向两侧滑开。一条宽阔平整、没有丝毫血迹和垃圾的通道,毫无遮掩地展现在这支只有五十人的流浪车队面前。
老白踩下刹车,车队在城门外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阿左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慢悠悠地从城门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没有拿枪,随意地把手搭在腰间的战术腰带上,目光上下打量着这支风尘仆仆的车队。
“熄火,下车,把武器全留在车上。”
阿左的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威压,“城主的规矩,带枪不许进城。想谈买卖可以,按我们的规矩来。”
老白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手推开车门,第一个跳下车。他非常识趣地将腰间的一把老式手枪解下来,扔在驾驶座上,然后高举起双手。
“我们是来自西部防线的流浪商队,我是头领白刚。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求见星环城的城主,有一笔大买卖想谈。”老白大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阿左走上前,围着老白转了一圈,嗤笑了一声。
“就你们这破破烂烂的几十个人,连饭都吃不饱的样子,能有什么大买卖跟我们谈?”
“小兄弟,人不可貌相,我们手里有城主绝对需要的东西。”老白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虽然心里虚得很,但表面上还是强撑着场面。
石山从另一侧的城墙上走了下来,庞大如山的体型每走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他走到阿左身边,看了老白一眼,瓮声瓮气地开口。
“搜身。没危险就带进去。老大和嫂子在监控室看着呢。”
经过一番严格的搜查,老白和他的几个核心手下被允许进入城内。
刚一踏过那道蓝色的能量屏障,老白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更是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呼声。
空气中没有刺鼻的硝烟味,也没有腐烂的恶臭。微风吹过,带来的是一股属于泥土和植物的清香。在他们道路的两侧,原本应该是废墟和垃圾场的地方,现在被整齐地划分出一块块农田。
田地里,绿油油的麦苗正迎着阳光生长。成百上千的流民穿着统一的灰色工作服,正在田间劳作。没有拿着鞭子的监工,也没有戴着电子项圈的奴隶,每个人都在埋头干活,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
“这……这是真的粮食?”老白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在废土上,绿色就代表着生命的奇迹,而这里竟然有一整片正在生长的农田。
“少见多怪。”阿左走在前面领路,头也不回地嘲讽道,“这可是我们城主亲自净化的土地。在星环城,只要你肯干活,白面馒头管够。别说是粮食,就连喝的水都是干净的。”
老白听得心惊肉跳,他对那位传说中的新城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城主府的监控室内,气氛却比外面轻松得多。
苏绵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果茶。雷骁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目光看着屏幕里那群东张西望的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