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昨晚她缩在他怀里时,那股混杂着汗味和尘土味的气息。
虽然不难闻,但确实不算香。
“司妄。”
雷骁喊了一声,“把你那个什么提纯水拿出来。”
正蹲在地上采集土壤样本的司妄愣了一下:“你是说实验室用的蒸馏水?”
“拿三升。”
“那是做实验用的。”司妄皱眉,“很贵。”
“记我账上。”
雷骁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给她洗。洗干净点,别生了虱子传染给我。”
苏绵瞪大了眼睛。
三升?
那可是整整三大瓶水!
“不用那么多……”她慌乱地摆手,“我的这点就够了……”
“闭嘴。”
雷骁打断她,“既然要洗,就洗彻底。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司妄叹了口气,从他的医药箱底层翻出一个密封的塑料桶。那是他平时用来清洗精密仪器的特级纯水。
“过来。”
司妄走到一块平坦的大石头旁,把水桶放下。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只有拇指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粘稠液体。
“这是我用变异皂角提炼的清洁剂。”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苏绵,“去油效果是普通肥皂的十倍。可能会有点蛰头皮,忍着。”
苏绵如获至宝。
她乖乖地趴在石头上,把脑袋探出去。长发垂落,几乎拖到地上。
“阿左,倒水。”
司妄指挥道。
阿左一脸肉疼地抱着那个水桶:“真倒啊?这也太败家了……这水看着比我喝的都干净。”
“倒。”雷骁在一旁抱着手臂监工。
哗啦。
清冽的水流倾泻而下,浇在苏绵的头发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但这股凉意迅速带走了头皮上那种令人抓狂的燥热和瘙痒。
黑色的脏水顺着发丝流下来,滴在沙地上,瞬间被干燥的泥土吸干。
司妄倒了一点清洁剂在她头发上。
并没有什么泡沫。
但那种清洁力是惊人的。
司妄戴着医用手套,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动作熟练而专业,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头皮有三处擦伤,两处红肿。”
他一边搓洗,一边冷静地报出数据,“发质受损严重,角质层剥落。建议剪短。”
“不要剪!”
苏绵把头埋在臂弯里,闷声抗议,“这是我留了三年的……”
“麻烦。”
司妄虽然嘴上嫌弃,手下的动作却放轻了一些。他的指腹按压着她的头皮,那种恰到好处的力道让苏绵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