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败家娘们儿。”
他嘟囔了一句，虽然还是不好听，但语气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别扭的别扭。
苏绵松了口气，悄悄弯起嘴角。
“整队！进楼！”
雷骁的声音传来。
一行人跨过满地的尸体，走进那栋半塌陷的大楼。
这里曾经应该是一个大型商场。
虽然大部分货架都已经倒塌锈蚀，地上堆满了垃圾，但依然能从残留的广告牌上看出旧时代的繁华。
“分头搜。”
雷骁下令，“阿左阿右去食品区，司妄去药店，赤野跟我去楼上的户外用品店。石山看着她。”
“收到！”
众人迅速散开。
这简直就是一场寻宝游戏。
虽然大部分有用的东西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搜刮干净了，但这种大型废墟里，总能有些遗漏的角落。
苏绵跟着石山，在大厅里慢慢走着。
石山是个很尽职的保镖，他手里端着机枪，两只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把苏绵护在身后。
“小不点，别乱跑啊。这里面可能有变异蜘蛛。”
苏绵乖巧地点头。
她的目光在那些满是灰尘的废墟里搜索着。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那些沉重的金属、武器，她搬不动也不认识。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倒塌的柜台后面。
那里露出了一角彩色的东西。
苏绵走过去，费力地搬开一块烂木板。
那是几个被压扁了的抱枕，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毛绒玩具的残骸。因为被压在最底下，又包着塑料膜，虽然脏了点，但并没有完全腐烂。
“这是啥？”
石山凑过来，一脸嫌弃，“破棉花？这玩意儿不能吃也不能用，带着占地方。”
“我想……带着。”
苏绵把那几个抱枕拽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里面的填充物虽然有些板结，但依然比冷硬的铁板要软得多。
“这有啥用啊？”石山挠挠头，“咱们的车本来就挤，再塞这几坨垃圾，老大会骂人的。”
“可以……垫着坐。”
苏绵小声说，“车厢太硬了，颠得疼。有了这个，大家都能舒服点。”
石山愣了一下。
舒服？
这个词在他们的字典里几乎是不存在的。
对于废土客来说，活下来就是胜利，谁在乎屁股底下是铁板还是棉花？
“俺……俺皮厚，不怕颠。”
石山憨厚地笑了笑，“不过你要是怕疼，那就带着吧。要是老大骂你，俺帮你顶着。”
苏绵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把那几个脏兮兮的抱枕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
半小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