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只是简单的缝补,线不够好,可能撑不了太久。”
“够了够了!太够了!”
阿左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昨天的粥让他觉得这女人是个好厨子,那么今天这一手,让他觉得这女人简直是个生活技能点满的宝藏。
在废土,一件合身且舒适的衣服,有时候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
“给我也弄弄!”
阿右一看这效果,立马凑了过来,指着自己袖口上一个被火燎出的大洞,“苏绵,好姐姐,帮我也补补呗?这袖口漏风,晚上冷。”
“还有我!”
石山也憨厚地举起手,“俺这背心都快穿成渔网了,能不能补?”
苏绵看着围上来的一群彪形大汉,手里举着各种破破烂烂的衣物,有些哭笑不得。
这哪里是令闻风丧胆的雇佣兵小队。
这分明是一群没人照顾的野孩子。
“好,一个个来。”
苏绵重新坐回木箱上,拿起那根细铁丝,“不过丝线不够了,得再找点替代品。”
“我有!”
赤野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卷极其细韧的金属丝,“这是高导电丝,细得很,肯定能用。那个……我这手套指头破了,你也顺手给弄一下?”
他说着,别别扭扭地把那只黑色的战术手套递过来,眼神却看向别处,似乎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雷骁依旧坐在远处,手里拿着一份旧地图在看。
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时不时越过纸张的边缘,看向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那个女人。
大厅里的灯光昏黄。
那个穿着破烂裙子的女人,低着头,神情专注地为这群满身杀戮气息的男人缝补着衣物。
阿左阿右在旁边帮她理线,石山给她当人肉靠背,就连脾气最臭的赤野也老老实实地蹲在一边递剪刀。
那画面很怪异。
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与温馨。
雷骁摸了摸自己作战服领口的一处磨损,手指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或许。
这笔三百瓶盖的买卖,真的不亏。
这女人带回来的,不仅仅是一口热饭,还有一种“家”的东西。
虽然这个家,还在垃圾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