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两只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
“那个……我自己脱下来给你弄?”他结结巴巴地提议。
“脱下来裤型就塌了,缝出来会不合身,走路会磨大腿。”
苏绵摇摇头,否定了他的提议。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捏住那个破洞的两边,将那根简陋的“针”穿过丝线。
距离太近了。
阿左甚至能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洗发水残留和她体香的味道。
她低着头,几缕碎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膝盖上,痒痒的。
“别抖。”
苏绵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大腿肌肉,“你肌肉绷太紧了,针扎不进去。”
阿左倒吸一口凉气。
那只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但按在他硬邦邦的大腿肌肉上,却像是一块烙铁,烫得他浑身燥热。
“我……我没抖。”
他咬着牙,死死抓着沙发扶手,把那块烂木头都要捏碎了。
周围的几个兄弟看热闹不嫌事大。
赤野吹了声口哨:“哟,阿左,平时杀变异兽都没见你出这么多汗。怎么,这就被吓软了?”
“滚!”阿左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苏绵没有理会周围的调侃。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针线上。虽然工具简陋,丝线也不够结实,但她的手法极其娴熟。
那是旧时代大家闺秀必备的技能,叫“苏绣”。
针尖在粗糙的作战裤面料上穿梭。
因为没有顶针,她必须用指腹用力顶着针尾,指尖很快就红了。
阿左低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颤动的长睫毛,还有那截露在外面、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后颈。
她真的很白。
跟他们这种在废土上摸爬滚打、皮肤像砂纸一样粗糙的人完全不同。她就像是一块易碎的瓷器,精致得让人不敢碰,生怕一碰就碎了。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绵咬断线头,打了个漂亮的隐形结。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因为蹲太久腿有点麻,身形晃了一下。
阿左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谢……谢谢。”
苏绵站稳后,对他笑了笑。
阿左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低头去看那个破洞。
原本狰狞的裂口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密整齐的缝合线。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这里曾经破过。
更神奇的是,他在上面摸了摸,完全没有以前用订书机或者粗麻绳缝补的那种硌人的感觉,平整得不可思议。
“卧槽……”
阿左摸着那个补丁,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也太神了吧?比新的还舒服!”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做了个深蹲。
完全不紧绷,也不磨肉。
“牛啊嫂……咳,苏绵!”
阿左兴奋得差点把心里话喊出来,还好及时改了口,“你这手艺,在黑铁城开个裁缝铺都能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