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妄想了想,转身回屋,从包里翻出一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有些发黄的白衬衫。那是旧时代某种制服的内衬,虽然旧,但料子挺括。
“穿这个。”
他扔给苏绵,“改一改,当护士服。”
半小时后。
当苏绵穿着那件被简单裁剪过的“白大褂”走出来时,原本还在搬桌子的男人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滞了。
那件衬衫对她来说还是大了些。
她用一根皮带束在腰间,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下摆刚过大腿,露出两条笔直匀称的小腿,脚上踩着那双深棕色的小皮靴。
长发被她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那种介于“专业”和“偷穿大人衣服”之间的禁欲感,配上她那张干净纯欲的脸,简直就是大杀器。
“咕嘟。”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口水。
赤野手里的弹壳掉在地上,他却忘了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绵露在外面的膝盖。
“这也太……”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个词,“太招人了。”
雷骁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扯过旁边挂着的围裙,粗鲁地套在苏绵身上,挡住了那引人犯罪的曲线。
“系上。”
他冷冷地命令,“在屋里也得系着。敢解开就把你腿打断。”
苏绵被他凶得莫名其妙,只能委委屈屈地系好围裙。
“准备开张。”
司妄倒是很满意,他戴上口罩,遮住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挂牌子。”
一块写着“黑岩诊所——专治不死病”的破木板被挂在了门口。
口气很大。
但很快,第一位客人就上门了。
那是一个满身脓疮的流浪佣兵,被同伴架着进来的。他的手臂被变异兽咬了一口,伤口已经发黑流脓,散发着恶臭。
“救……救命……”
佣兵虚弱地呻吟,“我有钱……我有子弹……”
“放这。”
司妄指了指那张刚擦干净的手术床(其实是张铁桌子)。
他戴上手套,那种冷漠的精英气场瞬间全开。
“清创,截肢。”
他吐出四个字。
“啊?截肢?”佣兵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大夫!别介啊!我不想当残废!”
“不想残废就闭嘴。”
司妄拿起手术刀,“苏绵,止血钳。”
“给。”
苏绵迅速递过去。
两人的配合竟然出奇的默契。
司妄的手法极快,刀锋精准地切除腐肉。那种血腥的场面,苏绵虽然看得脸色发白,但强忍着没有吐,稳稳地帮他擦汗、递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