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甚至淘到了几个稍微有点破损的玻璃花瓶。
“这玩意儿有啥用啊?”
石山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看起来像是个移动的货架,一脸迷茫,“这瓶子又不能装水喝。”
“装花呀。”
苏绵指了指路边岩石缝里开出的几朵不知名的小黄花。
“这花……”
石山挠挠头,“不是野草吗?”
“插在瓶子里,就是花了。”
苏绵摘下那几朵花,小心翼翼地放进瓶子里。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苏绵并没有休息。
她指挥着阿左阿右把那些布料挂在井边,用净化过的水清洗、晾晒。
然后,她开始刷墙。
她把那几罐油漆调成了暖暖的米黄色,只刷了阁楼的一面墙。
因为油漆不够,但仅仅这一面墙,就让那个阴暗的阁楼瞬间亮堂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阁楼的时候。
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本黑洞洞的窗户上,挂上了淡蓝色的帘子。风一吹,帘子轻轻飘动,阳光透过布料洒进来,变得柔和而梦幻。
那面米黄色的墙壁前,摆着那个擦得锃亮的旧柜子。柜子上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插着那几朵嫩黄的小野花。
桌子上铺着红色的格子布,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饭。
空气中没有了那种陈腐的霉味,只有淡淡的皂角香和食物的香气。
“这……”
赤野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这是咱家?”
这哪里像是废土上的避难所。
这分明就是旧时代画报里的温馨小屋。
“怎么样?”
苏绵系着围裙,站在晨光里,笑盈盈地看着大家。
“好看吗?”
雷骁站在楼梯口,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种强烈的、不真实的温馨感,冲击着他的视觉神经。
他看惯了废墟,看惯了钢铁,看惯了血色。
却发现。
原来,几块破布,几朵野花,一点点颜色。
就能把一个冰冷的地狱,变成让人不想离开的天堂。
“好看。”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块蓝色的窗帘。
粗糙的触感,却带着阳光的温度。
“这是……”
他看着苏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