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司妄一眼。
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第三个试图“动手动脚”的病人了。
虽然这里是哨所,比荒原上有规矩,但男人这种生物,在看到美好的东西时,那种劣根性总是很难压制。
“把袖子放下来。”
雷骁从后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桶刚打上来的井水。他看了一眼苏绵挽起的袖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热……”
苏绵小声抗议,“屋里不透风,全是汗味。”
“热也得放下来。”
雷骁放下水桶,走过去,动作粗鲁地帮她把袖子扯下来,扣好扣子,直到遮住手腕才罢休。
“这里是狼窝。不想被生吞了,就裹严实点。”
他的语气很冲,但苏绵却在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压抑的烦躁。
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看她的眼神。
那种赤裸裸的、带着欲望的打量,让他想把这屋里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知道了。”
苏绵乖乖点头,没敢反驳。
她知道雷骁是在保护她。
“累了吗?”
雷骁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还好。”
苏绵摇摇头,“就是……饿了。”
忙活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雷骁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进她围裙的兜里。
“去后面吃。”
那是半块午餐肉。
“那你呢?”苏绵问。
“我不饿。”
雷骁转身走向门口,“阿左,换班。你去吃饭,我来看门。”
这一上午的流水让人眼红。
那个装钱的铁皮盒子已经快满了。粗略估计,至少有五百个瓶盖的收入。这在以前,是他们拿命去拼一次任务才能赚到的钱。
现在,只需要苏绵动动手指,司妄动动刀子。
但这钱赚得并不踏实。
雷骁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
他那双锐利的鹰眼扫视着街道对面。
那里有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手臂上纹着蝎子图案的男人,已经在那里晃悠了半天。
那是“黑岩帮”的眼线。
这种暴利生意,如果不交保护费,或者不找个靠山,在哨所里是做不长久的。
“老大。”
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有人来了。三辆车,二十个人。带了重武器。”
雷骁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骤冷。
“来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