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些光鲜亮丽的城里人眼里,他只是个危险的、没有文化的、随时可能暴走的野蛮人。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雷骁。”
一只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苏绵站在他身边。
她今天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像个乖巧的学生。
“别看了。”
她小声说,眼神里满是心疼,“我们……我们再找找别的。”
她看出了他的窘迫。
那是一头狮子被迫在马戏团里跳火圈的屈辱。
“没事。”
雷骁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而粗糙。
“这就是代价。”
想要安稳,就得低头。
“我去那边看看。”
石山指了指D区,“俺有力气,搬砖俺在行。一天八十也行,够给苏绵买水果吃了。”
这个憨厚的汉子并没有觉得丢人。在他看来,只要能赚钱养家,干什么都一样。
“我也去。”
阿左咬牙,“不就是通下水道吗?老子以前还在粪坑里躲过追兵呢,怕个球!”
男人们为了生计,不得不放下身段,走向那个最脏、最累、也最廉价的区域。
苏绵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酸得厉害。
这群在荒原上叱咤风云的英雄,到了这里,却成了最底层的劳工。
这不公平。
她的目光在电子屏上漫无目的地游离。
突然。
一条不起眼的信息在角落里闪过:
【曙光博物馆诚聘:古物修复师/植物鉴定顾问。要求:对旧时代文物有深刻认知,或拥有特殊感知能力。日薪:2000起。面试地点:内城第七大道。】
两千。
日薪。
苏绵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个数字,相当于那群男人在下水道里干一个月。
“司妄。”
她拉了拉身边唯一没去排队的司妄——因为他看起来最像文化人,正在试图伪造学历证书。
“那个……你看那个。”
司妄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眉头挑了一下。
“古物修复?”
他推了推眼镜,“这可是个精细活。通常只有那些内城的老学究才会。怎么,你想去?”
“我想试试。”
苏绵握紧了拳头。
她有异能。她能“听”到物品的记忆,能感知植物的情绪,甚至能修复破损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