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着桌上那些甚至连见都没见过的美食,又看了看苏绵那张虽然有些疲惫但神采奕奕的脸。
雷骁放下了毛巾。
他看着那一桌子的东西,又看了看阿左手里那可怜的一把瓶盖。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的情绪,像是一根刺,扎进了这个骄傲男人的心里。
他是个男人。
是个队长。
本该是他养着她,护着她,给她最好的生活。
可现在。
他却成了那个被“养”的人。
“哪来的钱?”
雷骁的声音很沉,听不出喜怒。
“赚的呀。”
苏绵拿出一张磁卡,放在桌子上。
“我找了份工作。修画。一天两千。”
两千。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耳光,扇在在场所有男人的脸上。
赤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阿左默默地把手里的瓶盖收了起来,塞进裤兜深处。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绵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们……不高兴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是想……帮帮大家。”
“高兴。”
雷骁站起身。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磁卡。
薄薄的一张卡片,却比那把重机枪还要沉。
“很高兴。”
他看着苏绵,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吃饭吧。”
他转身走向浴室。
“我去洗个澡。”
背影有些萧索。
苏绵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一只烤鸭腿,不知所措。
司妄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多想。”
他低声说,“这是男人的尊严在作祟。给他们点时间。”
苏绵看着浴室紧闭的门。
她突然觉得,这张两千块的磁卡,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让人快乐。
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城市里。
那根连接着他们的、“依赖”的线。
似乎……
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悄悄拉扯,变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