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顺滑的发丝,现在像是一把枯草,甚至轻轻一碰就断了几根。
苏绵愣住了。
她是个爱美的女孩子。哪怕在废土,她也努力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可现在……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丑……”
她瘪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雷骁,“我是不是……变丑了?”
雷骁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看着她那头枯黄的头发,还有凹陷的脸颊。
确实变了。
不再是那个水灵灵的瓷娃娃,而是一个随时会破碎的残次品。
但他却觉得,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美。
美得让他想要把心掏出来给她。
“不丑。”
雷骁低下头,在那干枯的发顶上落下一个吻。
“一点都不丑。”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梦。
“你是最漂亮的。”
“头发还会长好的。肉也会长回来的。”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满是胡茬的脸颊上蹭了蹭。
“我们会把你养回来的。”
“用最好的肉,最好的水,最好的药。”
“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苏绵看着他。
男人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一丝嫌弃。
她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那你……不许嫌弃我。”
“不嫌弃。”
雷骁看着她的眼睛。
“这辈子,都不嫌弃。”
旁边,石山还在抹眼泪。司妄转过身去调试仪器,肩膀微微耸动。
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
一种“生死与共”的情感,在悄然生长。
比爱情更深沉。
比亲情更热烈。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