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粗暴地推搡着,把一群人推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
“哐当!”
铁栅栏门被锁上。
这里是地下三层。空气污浊,地上全是污水和发霉的稻草。墙角还有几具没来得及清理的白骨。
“妈的,这地方比咱们那个破洞还烂。”
阿左一屁股坐在地上,骂骂咧咧地揉着被手铐勒红的手腕。
赤野的轮椅被没收了,他只能靠墙坐着,那条断腿伸直了放在稻草上,疼得满头冷汗。
“老大,咱们真就在这等死?”
阿右扒着栏杆往外看,“这墙可是合金的,挖不动啊。”
雷骁靠在墙角。
他身上的黑西装已经皱了,领带被扯松,挂在脖子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狱警搜身时居然没搜到)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借个火。”
他对隔壁牢房的一个犯人说道。
那个犯人愣了一下,颤巍巍地递过来一根火柴。
“呲——”
火苗亮起。
照亮了雷骁那张冷峻的脸。
他的眼神并不颓废,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冷静。
就像是一头正在磨牙的狼。
“等死?”
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谁说我们要等死?”
他伸手,从袖口里滑出一根细细的铁丝——那是苏绵之前给他缝扣子时留下的。
“休息一晚。”
他看着那扇看似坚不可摧的铁门。
“明天晚上。”
“越狱。”
“去把那个傻女人……抢回来。”
角落里。
影子正在用一块石头打磨一把用牙刷柄磨成的尖刺。
司妄正拿着一块碎玻璃,在墙上画着拘留所的通风管道图。
石山正在试着搬动那块松动的地砖。
每个人都在动。
没有抱怨,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默契的、疯狂的执着。
为了那个女人。
这群野兽。
准备把这个笼子,彻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