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赤野火了,一把将筷子拍在桌上。
“不吃了!吃个饭跟打仗似的!”
他推着轮椅就要离桌。
“站住。”
苏绵放下碗,声音冷了下来。
“回来坐好。”
赤野没回头,“没胃口。”
“我说,回来坐好。”苏绵加重了语气,淡金色的瞳孔里透出一股让人无法反抗的威严。
自从世界树能量融合后,她生气时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赤野咬了咬牙,轮椅转了个圈,重新滑回桌边。
“干嘛?”他梗着脖子问。
苏绵走过去,拿起一个干净的勺子,舀了满满一勺米饭和肉,直接怼到赤野嘴边。
“张嘴。”
“老子不……”
“张嘴!”
苏绵眼睛瞪圆了。
赤野被她吼得一愣,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一大勺饭菜塞了进去。
“嚼。”苏绵命令道。
赤野机械地嚼着。
“夹不起来就用勺子,拿不动碗就放在桌上吃。”苏绵看着这一桌子意志消沉的男人。
“生病了就治,虚弱了就养。你们在这跟谁发脾气呢?”
“是在生我的气吗?”苏绵问。
“没有。”雷骁开口,声音干涩。
“那是生你们自己的气?”苏绵环视他们。
“你们觉得你们现在没用了,是个废人了,拖累我了,对不对?”
没人说话。
这就是他们最真实的想法。
他们是保护她的盾牌,是为她劈开荆棘的刀。现在盾牌碎了,刀钝了,他们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留在她身边。
“你们是不是忘了?”
苏绵红了眼眶,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在黑石峡谷,谁给我捂脚的?”
“在海盗船上,谁给我抓鱼的?”
“在地下室里,是谁把命都借给我了?”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们拿命把我换回来了。现在你们病了,就想把我推开?”
“做梦!”
苏绵指着他们每一个人。
“我告诉你们。五年也好,三十天也好。只要我苏绵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就得给我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