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你们这群软脚虾!连枪都端不稳,拿什么护着这满城的粮食?”
赤野的怒吼声在星环城的地下训练场里炸开。暗红色的机械腿猛地踹在一旁的铁柱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几百个刚刚摆脱奴隶身份的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们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泥污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却没人敢伸手去擦。
“二哥,你要求太高了。”阿左走过去递给赤野一瓶水。“他们昨天还是只能吃发霉饼干的奴隶。营养跟不上,你让他们负重越野十公里,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命是自己挣的!”赤野一把推开水瓶。他大步走到一个瘫在最前面的瘦弱少年面前。
那是阿狗。
昨天那个脖子上戴着电子项圈,第一个被解开束缚的少年。
“你。”赤野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昨天领了多少肉?”
阿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双腿发抖,但腰杆努力挺直。
“两大勺,全吃了。”阿狗咬着牙回答。
“吃了肉就这副德行?”赤野一把揪住阿狗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老子当年在斗兽场,为了一口带血的生肉能跟成年变异狼拼命。你们现在吃着苏绵亲手净化的食物,住着遮风挡雨的城。你们觉得这是白给的吗?”
赤野猛地松手。阿狗摔在地上。
“外面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座城!”赤野指着头顶。“那些军阀、强盗、变异兽。他们闻着味儿就会扑过来。到时候你们指望谁?指望苏绵挡在你们前面吗?”
人群死寂。
阿狗双眼通红。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
“我不当累赘!”阿狗嘶吼出声。他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来,捡起地上沉重的训练步枪。
“我能练。长官,我能练!”
随着阿狗站起来,周围瘫倒的男人们也一个个咬着牙爬了起来。
没有人想再回到过去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他们现在有了能吃饱饭的家,为了这个家,命可以不要。
赤野看着这群眼神终于有了点狠劲儿的流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阿右。”赤野转头下令。“带他们去射击区。今天打不中十环的,晚上饭量减半。”
“好嘞!”阿右兴冲冲地领着人走了。
地下训练场的监控室里。
雷骁坐在皮椅上。他看着屏幕里的训练画面,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弹壳。
司妄站在旁边。他手里拿着一份星环城的结构蓝图。
“这些流民成不了正规军。”司妄推了推眼镜给出理性的判断。“身体亏空太大。就算训练三个月,也只能编入护卫队。”
“我不需要他们当正规军。”雷骁把弹壳扔在桌面上。“他们只需要知道这座城是谁的,知道他们该为谁卖命。”
雷骁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图前。
“护盾发生器修得怎么样了?”雷骁问。
“修不好。”司妄眉头微皱。“你那一刀影响了核心能量主轴。这种旧时代的工艺我们没人懂,除非找到懂行的人。”
“谁懂?”
“陆沉。”司妄报出一个名字。“前联邦建筑防御工程师,星环城的护盾就是他年轻时候设计的。”
雷骁看向司妄。
“人在哪?”
“据说被‘血斧’军阀关在黑沙谷的水牢里。”司妄调出另一份资料。“陆沉是个极端的和平主义者。血斧让他设计绞肉机监狱,他拒绝了,被关了十年。”
“十年还没死,命挺硬。”雷骁冷笑。
“我们需要他。”司妄语气严肃。“没有护盾,星环城就是活靶子。我们几个人,没法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这座城。”
雷骁没有犹豫。
“明天我亲自带人去趟黑沙谷,把人抢回来。”
“不用等到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