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滋——”
驾驶舱内的无线电台发出一阵阵令人烦躁的电流盲音。
影子坐在操作台前，修长的手指缓慢地旋转着调频旋钮。他戴着耳机，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聆听风的呼吸，但眉头却越锁越紧。
“没有信号。”
他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满是灰尘的仪表盘上，声音沙哑，“所有的频段都是空的。连只有杂音的‘废土之声’也没了。”
雷骁靠在门口，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海风从敞开的舱门灌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淡蓝色的烟雾。
“意料之中。”
他看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黑得像墨汁一样的海洋，“这片海域是旧时代的‘死区’。卫星信号覆盖不到，磁场也是乱的。进了这里，我们就是瞎子，也是聋子。”
这就是真正的流亡。
切断了与陆地的一切联系，没有补给，没有情报，甚至不知道明天会飘向哪里。
这艘“黑鲨号”的武装运输船，就像是漂浮在末日洪流中的一座孤岛。
而他们，是岛上仅存的居民。
“咕噜——”
一声响亮的腹鸣打破了驾驶舱内的凝重。
刚从甲板上跑进来的阿左尴尬地捂住肚子，一脸苦相：“老大，能不能别谈这种哲学问题了？人是铁饭是钢，咱们都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车上的压缩饼干昨晚就被大家当零食分了，现在……连个渣都不剩。”
雷骁掐灭了烟。
“海里有的是吃的。”
他指了指外面的大海，“只要你有本事捞上来。”
“捞就捞！”
阿左来了精神，“我还就不信了，这海里的鱼还能比陆地上的耗子难抓？”
半小时后。
后甲板上。
阿左、阿右加上石山，三个大汉趴在栏杆上，手里握着几根用钢筋磨尖了做成的简易鱼叉，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海面。
赤野坐在轮椅上（虽然轮椅没了，但他用船上的废零件又给自己焊了一个），腿上盖着毛毯，手里拿着个望远镜充当“观察员”。
“左边！左边有动静！”
赤野大喊，“那浪花不对劲！肯定是大鱼！”
“看我的！”
阿左怒吼一声，手中的钢筋像标枪一样投掷出去。
“噗通！”
水花四溅。
钢筋沉入水底，连个泡都没冒。
“没中？”阿左挠头，“不可能啊，我明明瞄准了。”
“你那是什么破准头。”
赤野嫌弃地撇嘴，“偏移了至少半米。这要是打靶，你早被教官踢出去了。”
“那是折射！折射懂不懂！”阿左强行挽尊，“这水太黑了，看不清深浅。”
就在这时，海面突然翻涌起来。
一条足有两米长的黑影猛地窜出水面，那不是鱼，而是一条长满了触手和吸盘的怪异生物，张开满是利齿的口器，直扑栏杆边的石山。
“小心！”
石山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