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舌尖主动探了出来,碰了碰我的唇缝,我张开嘴,她的舌头滑了进来。
她的吻法和林诗诗完全不一样。
林诗诗是在学,每一步都带着摸索和不确定。
林阿姨是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舌尖知道该怎么找到我的舌头,知道该用什么力度缠绕,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加深、什么时候退开半分让人追。
她的舌头和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嘴唇会配合着做出吮吸的动作,把这个吻的层次从单纯的触碰推到更深的交融。
吻到深处的时候,她的鼻息变重了。
胸口的起伏加大,那对被衬衫包裹着的丰满乳房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蹭着我的胸膛。
衬衫的面料很薄,她里面穿了什么我不确定,可乳头的位置有两个小小的凸起,隔着两层布料顶在我胸前的肌肤上,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若有若无地摩擦着,传来一阵一阵的酥麻。
我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她的腰被一步裙的高腰线箍着,从外面摸过去触感紧实而光滑。
另一只手沿着她的后背往上,摸到了她脊椎中段的位置,掌心感受到了她后背肌肉在吻中微微绷紧又放松的节奏。
她的手掌从我的脸颊移到了我的后脑勺,五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指尖在头皮上轻轻按揉。
这个动作让我的头微微后仰了一点,暴露出更多的嘴唇和舌头给她,她趁势把这个吻含得更深了。
嘴唇分开的时候,一条银丝从她的舌尖牵到我的下唇,在空气中拉长了一寸才断掉。
她的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绯红。
不像林诗诗那种烧到耳尖的红,她的红是克制的、均匀的,从颧骨往两侧微微晕开,像被晨光镀上的一层暖色。
嘴唇因为刚才的吻微微红肿了一点,比出门时涂的那层淡唇膏更鲜艳。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以前从没见过的东西。
昨晚她在客房里哭着说”我恨我自己”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满是挣扎和自责。
而此刻,那些阴翳好像被一夜的睡眠和一个清晨的煎蛋香冲淡了大半,剩下的目光里有温柔、有宠溺、有一点点劫后余生般的珍惜,还有一层很薄的、像是终于允许自己拥有什么东西之后才会浮现的、安静的满足。
她伸手理了理我的头发,指尖从我的额前掠过太阳穴,绕到耳后,轻轻按了一下。
“我得去上班了。”她的声音低柔,尾音微微上翘,带着一丝不舍,“你一个人在家,要乖。”
“嗯。”
“冰箱里有切好的水果,中午自己热一下昨天剩的汤。”
“知道了。”
“别整天窝在沙发上看手机,作业写一写。”
“好。”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然后她又凑过来,在我的嘴唇上快速地亲了一下,力度很轻,持续时间不到一秒,可嘴唇离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细的”啵”响。
“等我回来。”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又从玄关柜上拿了包和钥匙。
她走到门口,踩进高跟鞋里,在鞋跟碰到地面的那一刻,整个人从”刚才在餐桌边吻我的女人”变成了”准备出门上班的林主管”,姿态挺拔,神色从容,和每一个周一的早晨别无二致。
她拉开门,迈出一只脚。然后又收回来,侧过身,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停留了比平常多两秒的时间。嘴角还弯着,眼睛里的光还亮着。
“晚上早点回来。”我说。
“嗯。”
门合上了。
屋子里一下子空了下来。
我坐在餐桌前,没有立刻起身。
牛奶杯已经见底了,煎蛋的盘子里只剩一点蛋黄的残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