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的结果,就是像现在这样呀。”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带着致命的蛊惑:“我仍然和璇姐,有着精神与肉体上开放式的关系。这一切,都不会改变。”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很满意江临因为她话语中的亲密称谓而僵硬的反应,然后才慢悠悠地揭晓真正的答案,“唯一不同的,只是江临哥你。”
黎华忆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带着一丝挑逗意味地,划过江临的下颌线,那微凉的指尖触感让他心头一跳。
“你会从现在这样被动、无奈的接受,变成……心甘情愿的沉溺与享受。”她凝视着他震惊的双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毕竟,赌约成立后,江临哥你输掉的条件,就是你已经彻底沉沦在我的手段里,再也离不开我了。到那时候,我的存在对你而言,将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你渴望的必需品。”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江临外焦里嫩。
屈辱感与一股莫名的燥热同时涌上心头。
他猛地挺直了背脊,像是为了甩开那萦绕不散的香气和让人心慌的触碰,眼中重新燃起了不甘的火苗。
“我绝对不可能!”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被冒犯后的倔强与自信,“我爱的是纪璇!我怎么可能会沉溺在你这种……你这种手段里,无法自拔!”他似乎想用这种斩钉截铁的姿态,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与坚定,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然而,他的激烈反应在黎华忆看来,却像一只炸毛的猫,毫无威胁,反而有些可爱。
她嘴角的笑意未减,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了然终心的从容。
她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是吗?我很期待。”江临的自信,在这片沉默的注视下,不过是昙花一现。
当那股被羞辱而激起的愤怒褪去后,冰冷的现实迅速回笼。
他开始真正思考这个赌约的风险。
赢了,固然是天堂般的结局;但如果输了……如果他真的像黎华忆所说的那样,沉沦了,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将从心底里认同、甚至渴望黎华忆的存在。
他将再也没有任何立场,任何理由去拒绝她进入自己妻子的身体,拒绝她彻底融入他们夫妻的生活。
到那时,他将不仅仅是戴着一顶被动的绿帽,而是心甘情愿地,亲手将妻子和自己,一同献祭给这个女人。
这个风险,太大了,大到他无法承受。
江临的脸色变换不定,眉头紧紧锁起,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迟疑。
他那点可怜的自信,在巨大的风险面前,被碾得粉碎。
黎华忆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她知道,火候到了。
她收起了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神情变得温和而认真。
她轻轻地、温柔地握住了江临放在沙发上、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
她的手温暖而柔软,掌心传来的热度,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江临哥,你在犹豫,对吗?”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却字字清晰地敲击在江临最脆弱的地方,“你觉得,输掉赌约的风险太大了。”江临没有说话,只是紧抿着嘴唇,算是默认。
黎华忆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那动作亲暱而充满安抚意味,但她接下来的话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锋利。
“可是,江临哥,你有没有想过……”她微微倾身,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光芒,“对现在的你来说,真正风险大的选择,是『拒绝』这个赌约。”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是在为他分析利弊,但内容却像一把冰冷的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他最后的幻想。
“你想想,凭着你和璇姐现在的情况,就算没有这个赌约,你觉得你们的婚姻还能维持多久?她的心,早就不在你身上了。”“如果在这个时候,你选择拒绝我的『提议』,和我彻底撕破脸,甚至跑去和璇姐摊牌、发生冲突……”黎华忆的语气顿了顿,那温柔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残酷,“你觉得,在一个能给她极致欢愉和情感满足的『情人』,和一个让她感到乏味空虚的『丈夫』之间,璇姐她……会偏向谁呢?”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江临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