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笑,也没有露出任何同情的神色。
她的表情异常认真,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严肃。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逐渐平静下来。
“你以为,”黎华忆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能让纪璇在我身下婉转承欢,夜夜高潮,仅仅是靠比你更傲人的性能力吗?”江临猛地一怔,抬头错愕地看着她。
黎华忆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向江临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声音压低,带着致命的蛊惑:“性能力很重要,我不否认。一个能让女人在床上体验到极致欢愉的伴侣,确实拥有巨大的吸引力。但,江临,它绝对不是全部。”“一段关系的激情,是由无数个细节堆砌而成的城堡。而性,只是城堡最顶端那颗璀璨的明珠。如果没有坚实的城墙和地基,那颗明珠再耀眼,也只是空中楼阁,一推就倒。”她的话语像是有魔力,让江临不自觉地听了下去。
“我问你,”黎华忆的声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引导,“你记得纪璇的生理期吗?会不会在她最不舒服的那几天,为她准备一杯温热的红糖姜茶,而不是只会说一句『多喝热水』?你知道她最喜欢的电影导演是谁吗?会不会偶尔给她带一些她喜欢的小礼物,作为意外的惊喜?”江临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黎华忆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
黎华忆没有停下,她继续用那种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道:“你会在清晨她还在熟睡时,轻轻吻她的额头吗?会在日常生活中,不经意地赞美她新做的指甲,或是称赞她今天穿的裙子很美吗?”“你懂得如何用言语去挑逗她,让她在白天工作时,都会因为你早上的一句暧昧讯息而心跳加速吗?你又是否懂得,在做爱之前,花足够长的时间,用你的手指和舌头,去探索她身体的每一寸敏感,让她彻底放松,欲火焚身,哭着求你要她?”江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紧紧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黎华忆所描述的这些画面,对他而言是如此的陌生。
他与纪璇的婚姻,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中,磨去了所有的激情与浪漫,剩下的只有例行公事般的交合,和越来越长的沉默。
看着江临痛苦的神情,黎华忆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但语气依旧犀利。
“所以你看,江临哥。我能够寝取你的妻子,靠的不只是性器官的强大,更是这些日积月累的细节。我给了她你给不了的浪漫、惊喜、体贴和极致的爱抚技巧。当一个女人的情感和身体都被另一个人彻底满足时,你觉得,她还有理由留在一个让她感到乏味和空虚的男人身边吗?”江临被这番话语冲击得哑口无言,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失败是源终天生的缺陷,是一个无法改变的悲剧。
但现在,黎华忆却告诉他,真正的问题,出在他那些从未在意过的、“可以改变”的细节上。承认这一点,比承认自己性无能还要让他痛苦。
因为前者是天意,他无能为力;而后者,却是赤裸裸地指控他的懒惰、他的疏忽、他的不作为。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让他本能地想要反驳。
“少来了!”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倔强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甘的火苗,“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倒是轻巧!你有钱、有势,当然可以做到!你可以随时带她去高级餐厅,可以送她昂贵的礼物,可以不用为生活发愁,自然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制造这些所谓的浪漫!我呢?我每天为了房贷、车贷焦头烂额,我哪有那种心力去想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将所有的失败,都归咎终两人之间悬殊的经济条件和社会地位。
这是他为自己找到的、最体面、也最坚固的借口。
因为金钱和权势,就像他那短小的性器官一样,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改变的“先天条件”。
听到他这番话,黎华忆的脸上终终露出了一丝失望,但转瞬即逝。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丝怜悯。
“江临哥,你还是在逃避。”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江临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