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了呢,”黎华忆忽然笑着说,声音轻柔,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江临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我们的赌约,时间过得比我想像得还快。”
江临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啊,两个月,赌约的三分之一,就这样在他几乎刻意的忽略中悄然流逝。
他本该时刻警惕,与她保持铜墙铁壁般的距离,却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她清晨的问候,习惯了她分享的无聊琐事,习惯了她偶尔不经意间的碰触与注视。
尤其是她那双认真望着自己时的眼眸,仿佛藏着整片夏夜的灿烂烟火,每一次凝视都像一次小小的引爆,在他死寂的心湖中炸开绚烂又危险的涟漪。
这是一剂慢性毒药,他比谁都清楚。
“但我还没沉迷。”他在心底对自己说,像是在念诵一道护身符,试图加固那摇摇欲坠的防线,“至少……还没有完全沉迷。我还保有足够的理智,我知道这一切的起点与终点。这场游戏的主导权还在我手上……优势在我。”
他反复用这句话催眠自己,可当黎华忆的气息温热地拂过他的耳畔,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试探,轻声问道:
“江临哥,你刚才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从前的某个人呢?”
他心头剧震,那道用理智筑起的壁垒瞬间崩塌,只能勉强扯出一抹淡笑:
“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小事。”
黎华忆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微翘,那笃定的眼神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那个人…一定很重要吧。”
话音未落,她忽然伸出手,轻轻复上他的手背。她的掌心,温热而柔软。
在江临恍惚的视野中,记忆里那只被他小心翼翼握住的、冰冷而瘦弱的小手,竟与此刻掌心的温暖几乎重叠。
他的呼吸猛然一滞。
山间的风更冷冽了,可那股透过肌肤传来的温度,却像一道温柔的枷锁,让他生不出一丝一毫抽离的想法。
